臘月十西,子時三刻。
詔獄最深處的玄字牢房突然竄起火光,濃煙帶著刺鼻的硫磺味瞬間吞沒通道。獄卒嘶吼著“走水了”,但所有水缸早己被凍成堅冰。
“救人犯!”蕭策踹開牢門,只見關押馮冀心腹的囚室裡空空如也,鐵鏈上只留著一截截斷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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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時,養心殿。
景隆帝咳得首不起腰:“十二個...十二個要犯全死了?”
“不是死了,是消失了。”蕭鳳儀攤開掌心,露出半枚燒焦的令牌,“有人在火起前就劫走了人犯,縱火只為毀屍滅跡。”
令牌上殘留的蓮花印記讓蕭策瞳孔驟縮:“白蓮教?他們不是早就...”
“早就該絕跡了。”蕭鳳儀用銀簪撥開灰燼,“但若有人蓄意培養,死灰也能復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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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詔獄廢墟。
王錚帶人清理出八具焦屍,但...“指揮使,這些屍體沒有斷指,不是我們要找的人犯!”
蕭策檢查牢房石壁,發現暗門:“地道首通城外。他們用替身金蟬脫殼。”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地道入口處撿到一枚玉扣——與徐階生前常佩的玉帶扣一模一樣!
“徐階...”蕭鳳儀摩挲著玉扣,“你究竟死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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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北鎮撫司。
倖存的獄卒回憶:“火起前,有個太監來送飯,說是司禮監派來的...”
“司禮監現在誰主事?”
“劉安死後,由秉筆太監張永暫管。”
蕭策立即帶人趕往司禮監,卻見張永懸樑自盡,桌上放著認罪書:
「奴婢受馮冀餘黨脅迫,私放詔獄人犯,罪該萬死」
筆跡與徐階認罪書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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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京郊亂葬崗。
趙鐵柱挖開徐階的墳,棺內只有一具無面屍,穿著徐階的官服。
“果然...”蕭鳳儀檢查屍身,“這人是被毒殺的,死亡時間不超過三日。”
也就是說,徐階“自殺”時,真正的徐階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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