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十六，寅時。
北鎮撫司庫房總管顫抖著舉起兩枚幾乎一模一樣的飛魚令牌：“指揮使...這一枚是假的！”
蕭策接過令牌，指尖撫過飛魚紋路——連最細微的磨損都仿得惟妙惟肖。唯一破綻是重量輕了半分，若非老庫官三十年練就的手感，根本無從分辨。
“哪裡發現的？”
“昨夜查封的慈寧宮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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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養心殿。
景隆帝對著假令牌劇烈咳嗽：“連錦衣衛的令牌都能仿造...這京城還有什麼是真的？”
蕭鳳儀將真偽令牌並置燈下：“仿造者熟知鑄造工藝，連銅錫比例都分毫不差。”
她突然用銀簪刮開假令牌的塗層，露出內裡暗紅的銅胎：“這是...前朝官銅！”
前朝官庫早在二十年前就己封存，唯一能接觸到的只有...
“工部鑄印局。”蕭策立即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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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工部鑄印局。
掌印大使跪地痛哭：“下官冤枉！令牌模具三年前就歸檔封存了...”
蕭鳳儀檢查封存記錄，指尖停在某頁：“永昌三年臘月，司禮監借調模具“修繕”？”
那正是高盡忠執掌司禮監的時期！
在鑄印局後院井中，撈出整套飛魚令牌模具——但明顯是近期使用過的。
“有人在持續偽造令牌。”蕭策清點數量，“至少能造三百枚。”
三百個假錦衣衛，足以在京城掀起腥風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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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北鎮撫司校場。
蕭策緊急集合全體錦衣衛，當眾演示真假令牌的區別。
百戶張威突然驚呼：“前日搜查晉王府時，我就見過這種輕飄飄的令牌！”
他描述持令人：“說是南鎮撫司的，但我從未見過那張臉...”
南鎮撫司專管軍紀，根本無權搜查親王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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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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