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七星,指向明確,常用來指引方向。她賦予其含義:“注意,有重要情況。” 而斗柄指向的那顆單獨石子,可能代表“北方”、“危險”或者……“永親王”(永親王的封地在北)?這需要蕭策去解讀。
同時,這也是在測試蕭策是否真的在觀察,以及他的理解能力。
這一次,反饋來得更快。當天下午,她就注意到遠處瞭望樓再次有細微的反光,並且似乎是規律性地閃爍了三下。
他看到了!而且給出了回應!
蕭鳳儀心中大定。夜幕降臨後,她再次更換了圖案。這次,她擺了一個殘缺的圓形(代表不完整的月亮?或是指后妃?),旁邊放著兩顆緊挨的石子,和一顆稍遠的石子。
她的意思是:“沈太后(月為陰,可指後宮之主)與李總管(兩顆緊挨的石子)可能結盟,目標或是年幼皇子(稍遠的單獨石子)?”
她無法傳遞太複雜的資訊,只能透過這種象徵性的星象暗語,將她基於現有情報的推測傳遞出去。
接下來幾天,這種無聲的對話在靜思苑的視窗與遠處瞭望樓之間悄然進行。
蕭鳳儀用石子訴說:
· 擺出心宿(又稱大火星)圖案,旁邊石子閃爍不定——暗示“白蓮教(火)活動頻繁,情況不明”。
· 擺出織女星與河鼓星(牛郎星)隔“河”相望——暗示“內外訊息隔絕,溝通困難”。
她不知道蕭策是否能完全理解這些隱晦的比喻,但她相信以他的智慧,至少能捕捉到大致的方向和危急的程度。
而蕭策,也透過鏡片反光的次數和頻率,傳遞著簡單的回應。一下表示“收到”,兩下表示“明白”,三下表示“危險”,長時間閃爍表示“無法確認”或“情況複雜”……
這種交流效率極低,資訊量有限,且充滿誤讀的風險。但在此刻宮禁森嚴、風聲鶴唳的情況下,這己是他們之間唯一能維持的、脆弱的聯絡紐帶。
透過這幾日斷斷續續的“星語”交流,雖然無法獲知具體細節,但蕭鳳儀至少確認了幾點:蕭策還安全,並且仍在積極活動;外界局勢極其緊張(蕭策多次回應“危險”);他理解了她關於沈、李可能結盟以及白蓮教活動的警告。
這就夠了。
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在黑暗中獨行。
然而,這種聯絡方式終究太過受限。她渴望更首接、更準確的訊息。她的身體己經恢復了大半,是時候採取更進一步的行動了。
就在她謀劃著下一步時,一天深夜,萬籟俱寂之中,一陣極其輕微、卻富有節奏的叩擊聲,從……地下傳來?
咚……咚咚……咚……
聲音很微弱,彷彿來自地底深處,帶著一種空洞的迴響。
蕭鳳儀猛地從淺眠中驚醒,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聲音的來源,似乎正是……那個地圖上標記的“啟口”所在的方向!
星象暗語剛剛重建了聯絡,地下的秘密通道似乎又傳來了異動。
內外的壓力,正在同時向她湧來。
蕭鳳儀悄無聲息地滑下草蓆,如同一隻靈貓,朝著那藏著地圖和未知的角落潛去。
視窗的星象暗語是眼睛,是耳朵。
而現在,地下的聲響,或許將成為她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