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女不敢耽擱,連忙應聲,快步奔出屋子往廚房跑去。
在安玄的攙扶之下,沈毅挪到隔壁床榻。
床榻上,曾玉梅同樣沉沉昏迷,人事不知。
望著這張曾經朝夕相對的容顏,往昔二人恩愛的一幕幕湧上腦海,沈毅渾身不住顫抖,積壓許久的悲慟、怨憤、悔恨交織在一起,終於失聲痛哭。
安玄立在一旁,不敢出聲,只靜靜站著。
沈毅哽咽著,低聲喃喃:
“玉梅,你安心去吧。倘若慕青能夠活下來,這侯府,將來就交給他。只是,他萬萬不能有你這樣的母親。”
話音落下,他緩緩抬起手,指尖慢慢伸向曾玉梅的脖頸。
“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便會來陪你。若是慕青醒不過來,那我們一家三口,便在地下相聚。”
“侯爺!”
安玄瞳孔驟然放大,厲聲出聲想要阻攔。
可沈毅好似全然沒有聽見他的呼喊。
就在這時,他目光驟然落在曾玉梅脖頸處那一塊刺目的紅痕,那是安平侯留下的印記。
那道印記刺得他瞬間止住哭聲,手上力道猛地一鬆,整個人僵在原地,怔怔望著那處痕跡,片刻之後,悲慟再次席捲而來,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滔天恨意在眼底翻湧,沈毅眼神變得狠戾,轉頭看向安玄:
“安玄!無論你用什麼法子,務必殺了安平侯!”
安玄心中清楚,安平侯這件事,早己是侯爺心中拔不掉的一根毒刺。
他不再猶豫,抱拳應聲:
“屬下領命,稍後便去安排。”
說完,沈毅的手再度伸了出去,狠狠捂住了曾玉梅的口鼻。
曾玉梅本就深陷昏迷,毫無反抗之力,掙扎都未曾有一下,氣息便一點點消散,徹底沒了性命。
做完這一切,沈毅頹然坐到床沿,望著己然斷氣的曾玉梅,眼淚源源不斷地往下淌,獨自坐了許久,痛哭不止。
沒過多久,奉命前來診脈的太醫一行人匆匆趕到。
進門便看見沈毅坐在床邊痛哭流涕,眾人得知曾玉梅離世,只當是侯爺念及舊情,捨不得姨娘離世,才這般悲痛萬分。
太醫連忙上前,先給沈慕青診脈,神色微微一動:
“侯爺,小世子脈象較之前強盛不少,有甦醒的徵兆。只是眼下尚無根治之法,解毒的程序會十分緩慢,還需慢慢調理。”
說罷,太醫又取來銀針,為沈慕青施針穩住脈象,緊接著又過來為沈毅診脈施針,調理他虛弱的身子。
沈毅稍稍平復心緒,轉頭看向安玄,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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