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豔紅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盯著天牢的大門,指尖緊緊攥著帕子:
“不了,我就在這兒等。慕白受了兩個月的苦,我要第一時間看見他出來。”
寒風捲著碎雪撲在她臉上,她全然不顧,就這麼站在風雪之中,一等便是許久。
巳時的鐘聲遠遠傳來,天牢的鐵門“吱呀”一聲緩緩推開。
牢頭走到囚室之內,對著蜷縮在角落的沈慕白開口:
“沈慕白,你可以出獄了。”
沈慕白渾身蜷縮,囚服破爛不堪,聽到這話,整個人猛地一僵。
他抬起佈滿塵土的臉,滿眼都是惶恐,不敢置信地望著牢頭:
“你說什麼?放我出去?莫不是哄我?”
牢頭淡淡道:
“上頭的命令,速速隨我出來。”
沈慕白腦子一片混沌,他做夢都不敢想,臘月二十五年關將近,自己居然能夠活著走出這座天牢。
兩個月的牢獄之災,把往日風流俊朗的世家公子磋磨得不成模樣。
囚服沾滿汙垢,頭髮散亂打結,下巴長滿亂糟糟的胡茬,身形消瘦得近乎皮包骨頭,昔日的翩翩風姿蕩然無存。
他腳步虛浮,一步一步挪出天牢大門。
門外漫天飛雪,楊豔紅遠遠一眼便望見了那道消瘦的身影。方才還滿心歡喜的臉龐,在看清兒子模樣的那一刻,眼淚瞬間決堤,再也控制不住。
她不顧風雪,不顧一切衝上前去,張開雙臂緊緊抱住沈慕白。
沈慕白被母親抱住,積壓兩月的委屈、恐懼、苦楚盡數湧上心頭,眼眶通紅,哽咽出聲:
“娘……我身上很髒……”
楊豔紅哽咽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死死抱著他,淚水打溼了沈慕白破爛的囚服。
一旁值守的獄卒看在眼裡,也紛紛紅了眼眶。
這永寧侯夫人,自沈慕白入獄之後,隔三差五便來探望,每次都悄悄塞下銀兩,只求獄卒能對自家兒子稍加照拂。他們都看在眼裡,此刻見母子二人這般模樣,心中也難免動容。
貼身嬤嬤連忙上前,輕聲提醒:
“夫人,風雪凜冽,少爺身上衣衫單薄,咱們快上馬車吧。”
楊豔紅這才抹掉臉上淚水,拉著沈慕白的手,快步登上等候的馬車。
一進車廂,暖意撲面而來。楊豔紅立刻取出厚重的狐裘大氅,匆匆披在沈慕白身上,又把溫熱的手爐塞進他冰涼的掌心。
“快捂捂,凍壞了吧。”
她又取出備好的桂花糕、蜜餞點心,遞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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