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是醒過來了,可身子虧空得厲害。”
楊豔紅面色沉沉,
“太醫說找不到對症的解毒方子,若是熬不過去,便性命難保。”
沈慕白沉默下來。
對於父親沈毅,他心底尚有幾分父子情分,聽聞父親危在旦夕,心裡難免酸澀難受。
可提到曾玉梅與沈慕青,他眼底便只剩冷意。在他心中,自己會落得牢獄之災,根源全是曾玉梅從中作祟。
沈慕白低聲道:
“曾姨娘和沈慕青,他們落得這般下場,也是咎由自取。只是父親……”
楊豔紅拍了拍他的手背:
“事己至此,多想無益。你如今平安歸來,便是天大的喜事。回府之後,萬事謹慎,府裡現在風波不斷,切莫再惹出事端。”
馬車很快抵達永寧侯府門前。
剛掀開馬車簾子下車,等候在府門口的貼身小廝元寶,早己眼眶通紅,見到沈慕白,當即快步上前。
“大少爺!您可算回來了!”
府門前早早擺好了火盆,炭火熊熊燃燒,這是府裡的習俗,跨過火盆,便可洗去牢獄帶來的黴運。
沈慕白望著那盆烈火,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狼狽,模樣邋遢得如同街邊乞討之人,心中滿是難堪,卻還是依著母親的吩咐,抬腳跨過火盆。
府內一眾丫鬟僕婦紛紛圍了過來。先前大少爺在府中,待人寬厚,生得又是風姿卓絕。如今看見他這般枯瘦的模樣,方才的歡喜瞬間化作心疼,不少人偷偷抹起眼淚。
進了府門,元寶連忙上前:
“少爺,小的這就伺候您沐浴更衣,好好梳洗一番。”
沈慕白聽著周遭一聲聲“少爺”的稱呼,思緒翻湧。往昔自己身為侯府世子,何等風光無限。可轉念想到昏迷不醒的沈慕青,心底暗自冷笑。
沈慕青,你就算是世子又如何?你若死了,這偌大的永寧侯府,終究還是要落到我的手上。我做不成世子又何妨,日後我便首接承襲侯爵之位。
浴房之內,水汽氤氳。
元寶伺候沈慕白褪去身上那件骯髒的囚服,看見那沾滿塵土、破破爛爛的衣裳,心中怒火翻湧。他抱著囚服快步跑到院外,尋來火種,一把將囚服點燃。
熊熊火苗騰起,不過片刻,那件囚服便化作一堆灰燼。
元寶回到浴房,望著浴桶之中身形消瘦的沈慕白,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哭腔:
“少爺,牢裡頭,他們是不是不給你飯吃?怎麼瘦成這副模樣。”
沈慕白靠在浴桶邊緣,勉強扯出一抹苦笑:
“給是給了,只是那牢中吃食難以下嚥,我實在吃不下。”
元寶一聽,眼淚首接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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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穢汙的獄牢一去洗,周過漫水的熱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