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綿溫存被驟然打斷,沈慕白臉色驟變,瞬間清醒大半。
事態緊急,容不得半分遲疑,他立刻扯過散落的外袍胡亂披上。
蘇梅更是嚇得臉色慘白、渾身僵硬,驚慌失措地拉扯衣物。
兩人方才極致親暱,衣衫早己凌亂不堪,裡衣盡數散開,僅僅來得及披上一層薄薄的外層錦袍,衣帶鬆散、衣衫不整,根本來不及細細穿戴。
河水源源不斷倒灌,小小的畫舫下沉速度極快,船身越來越斜。
不過數息時間,整艘畫舫徹底傾覆!
“撲通!”
兩道身影雙雙墜入河水之中!
剛入夏的秦淮河水冰涼,瞬間浸透衣衫,黏膩地貼在肌膚之上,寒意徹骨。
蘇梅本就自幼怕水,半點水性不通,落水的瞬間便徹底慌了神。
她手腳胡亂撲騰,不斷嗆入冰冷河水,喉嚨刺痛、眼前發黑,意識飛速渙散,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梅兒!穩住!抓住我!”
沈慕白心頭大駭,顧不得河水刺骨、事態狼狽,奮力掙脫水流的衝擊,拼盡全力朝著下沉的蘇梅游去。
水流湍急,船骸雜亂,他耗費渾身力氣,手臂繃得發酸、渾身脫力,數次險些被水流衝散,才終於死死扣住蘇梅的腰身,將瀕臨窒息的她穩穩托出水面。
他咬緊牙關,帶著渾身溼透、虛弱虛脫的蘇梅,一點點艱難朝著岸邊游去。
足足半柱香的時間,兩人才狼狽不堪地爬上河岸,癱軟在河灘之上大口喘息。
兩人髮絲盡數滴水,面色慘白狼狽,外袍鬆垮敞開,內裡衣衫凌亂不堪,肌膚若隱若現,滿身都是曖昧又狼狽的水漬痕跡。
方才倉促穿衣,衣衫歪歪扭扭、衣帶垂落,全然沒有半分世家兒女的體面。
二人尚且來不及緩過窒息的驚魂,岸邊聞訊而來的路人、商販、遊人、閒漢便瞬間蜂擁圍聚過來,層層疊疊,堵得水洩不通。
看熱鬧的人群越聚越多,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嘈雜的聲響瞬間淹沒了整個河岸。
人群中最先有人高聲開口,語氣戲謔又八卦:
“我看得清清楚楚!今日就是沈世子特意約這位姑娘遊湖!我一早就在渡口看著,兩人親密並肩上船,模樣親暱得很!”
“什麼遊湖啊!遊湖能把衣服搞得這麼亂七八糟?”
“我看根本就是藉著遊湖的名頭,在船上私會偷情!”
“可不是嘛!好好的畫舫,偏偏沉在河心,我看就是天道報應,看不慣他們苟且私情!”
“你們快看兩人的樣子!衣衫不整、渾身溼透、依偎在一起,這模樣誰看不明白?指方才在船上早就行了苟且之事!”
流言愈演愈烈,有人當即翻出舊事,高聲嘲諷,引得全場附和。
“你們忘了嗎?這位蘇二小姐,可是蘇大小姐的堂妹!沈世子原本的未婚妻可是將軍府嫡女蘇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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