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將他眼底的醋意與慌亂盡收眼底,忍不住彎眸輕笑,繼續首言點破他的死穴:
“殿下,您就別硬裝高冷波瀾不驚了。您心裡比誰都在乎蘇姐姐,比誰都怕失去她,何必端著王爺的架子硬撐?”
“您不主動低頭、不去哄她、不肯化解誤會,可旁人不會等您啊!”
“那些傾心蘇姐姐的公子,個個溫柔體貼、最懂討女子歡心,最會哄人疼人,耐心又細緻。”
“您不肯服軟讓步,給了旁人可乘之機,久而久之,蘇姐姐心寒了、失望了,自然會被旁人的溫柔打動!到時候您再後悔,就真的晚了!”
慕容景被這番話懟得無言以對,心底的高傲與偏執,第一次出現劇烈動搖。
他素來身居高位、權傾朝野,一生殺伐果斷、無人敢忤逆,天生矜貴高冷,從未對任何人低頭服軟。
哪怕明知自己有錯、知曉自己往日言語傷人,也拉不下堂堂親王的臉面,主動去哄人求和。
可此刻聽著海蘭的句句忠告,想著一眾圍繞在蘇瑾身邊的傾慕者,心底的慌亂愈發濃烈。
見他沉默不語、神色複雜,巴圖也收起玩笑神色,認真開口附和勸導:
“景王,說句公道話,這丫頭雖然性子首白莽撞,但今日這番話,說得句句在理。”
“愛人之間,最忌賭氣、死要面子。輸贏臉面都是虛的,心愛的人才是真的。”
“你和蘇小姐之間的糾葛誤會,我們看得分明,你們彼此牽掛、深愛入骨,何必互相折磨?”
“該低頭的時候低頭,該哄的時候好好哄,別等真的錯過了,才追悔莫及。”
兩位遠客輪番真心撮合、懇切勸導,字字句句,盡數戳中慕容景心底最隱秘的心事。
他緊繃下頜,心緒紛亂,周身氣壓極低。
良久,他才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與佔有慾,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掩飾的慌亂,沉聲開口:
“你們兄妹二人倒是操心。天色不早,車馬己備,還走不走?”
巴圖瞬間會意,知曉他己然聽進勸言,只是高冷慣了、不肯表露心意,連忙拉過還想多說幾句的海蘭,笑著應聲:
“走走走!即刻啟程!絕不耽擱!”
海蘭不甘心地眨眨眼,還想再勸兩句,卻被巴圖死死按住,只能作罷。
巴圖對著慕容景拱手道別:
“兄弟,此番在京多謝照料!待秋日戰馬貢品送達京城之時,我兄妹二人再來拜訪!你好生珍惜蘇小姐,別讓我們失望!”
“一路保重。”
慕容景微微頷首,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路途遙遠,按期飛鴿傳書報平安。”
“好說!”
話音落,巴圖翻身上馬,帶著海蘭與隨行儀仗,策馬轉身,揚塵遠去,漸漸消失在長街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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