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自從那天在律所攤牌後。
程斯年就像瘋了一樣。
他每天雷打不動地出現在我下榻的酒店樓下。
有時是捧著大束的紅玫瑰。
有時是提著我以前最愛吃的城南糕點。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永遠要我仰望的程家少爺。
他變得卑微。
討好。
甚至有些神經質。
但我一次都沒有見他。
“桑小姐，程先生剛才又在樓下站了三個小時。”
酒店前臺打電話來彙報。
語氣裡帶著幾分同情。
“外面下雨了，他連傘都沒打，要不要幫他叫輛車？”
我端著咖啡，站在落地窗前。
往下看。
果然能看到一個被雨水澆透的身影。
執拗地站在雨幕中。
“不用管他。如果他影響了酒店營業，就報警。”
我結束通話電話。
抿了一口黑咖啡。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卻讓我覺得異常清醒。
門鈴響了。
我走過去開門，是陸鳴玉。
他收起滴水的黑傘，將一份檔案遞給我。
“離婚協議起草好了，你看看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我接過檔案，請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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