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明白，大靖女帝的底氣，究竟來自何處。
這般神藥，若用於開山，百丈山崖不過彈指間；若用於戰場，便是銅牆鐵壁，也能瞬間崩塌。
南洋諸國，若能得此神藥，何愁深山不開，何愁礦藏不出？何愁國力不興？
相比之下，橡膠園的依附，又算得了什麼？
蘇羽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淡淡開口：“丹柯使者，現在，你可願意畫押了？”
丹柯猛地抬頭，眼中的猶豫與掙扎，盡數化作決絕。
他站起身，朝著蘇羽深深一拜，聲音嘶啞卻堅定：“臣！願代表爪哇國，代表南洋十七國，與大靖立約！橡膠園盡歸大靖監管，橡膠產出優先供應大靖，種植與割膠之術，悉數奉上！只求陛下，賜下炸山之藥的配方與製法！”
“好。”
蘇羽頷首，朝李福全示意，“取盟約來。”
李福全早己備好兩份盟約，一份以漢文書寫，一份以南洋文字書寫。
丹柯接過盟約，看也未看，拿起狼毫，在自己的名字之上，重重地簽下了爪哇國的王印，又代表南洋十七國，一一畫押。
蘇羽也拿起玉璽，在盟約之上，蓋上了大靖的傳國玉璽。
兩份盟約，一份留於大靖，一份交於丹柯。
太和殿內，氣氛熱烈。
百官紛紛上前道賀，稱讚女帝英明，不費一兵一卒，便將南洋十七國，綁在了大靖的工業戰車之上。
獵驕靡若在此，恐怕也要再次折服——這位女帝，無需刀兵，僅憑一宗神物，便能收服一方諸侯，這份手段，便是草原霸主，也望塵莫及。
紫袍重臣立於一側，看著那兩份盟約，眸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千算萬算，算到了北狄的鐵騎，算到了玄閣的死士，算到了太子的異動，卻唯獨算不到，蘇羽竟能借著蒸汽之力，順勢收服南洋，更能想到以橡膠造車胎，打破鐵軌的限制。
若蒸汽馬車現世，大靖的兵力，將真正做到無處不在。
他的佈局，又被蘇羽，狠狠向前推進了一步。
“丹柯使者，”蘇羽收好盟約，聲音溫和，“三日後，朕會派工部工匠，隨你一同南下，前往南洋，接管橡膠園，同時，也會將火藥的配方與製法，傳授於你。但朕有一言，你需牢記。”
丹柯躬身道：“陛下請講，臣銘記在心！”
“火藥，可開山，可拓土，亦可殺人。”蘇羽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朕賜你火藥，是讓你造福南洋百姓，開闢良田，挖掘礦藏，而非讓你挑起戰爭，塗炭生靈。若南洋諸國，敢用火藥侵犯鄰國，或與大靖為敵——”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寒冰落地：
“朕便會讓你們，嚐嚐什麼叫雷霆之怒。”
“臣不敢！”丹柯渾身一顫，再次跪地，“南洋諸國，永世臣服大靖，絕不敢有二心！”
“退下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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