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冷風捲著枯葉掠過京城郊外的柳氏別院，血腥味混著泥土氣息瀰漫在空氣中。錦衣衛手持火把，將這座荒廢的院落圍得水洩不通，火光映照著蘇羽冰冷的側臉，他掌心緊攥著那半塊龍紋玉佩，指腹反覆摩挲著上面殘缺的紋路，眸色沉得如同深潭。
陸謙單膝跪地，面色愧疚：“陛下，屬下搜查遍了整座別院，除了柳氏的屍體，只找到幾封未燒盡的密信，字跡模糊，只能辨認出‘地宮’‘皇陵’‘起事’幾個字，其餘線索皆被兇手提前銷燬。”
“皇陵？地宮？”蘇羽低聲重複這兩個詞，腦海中飛速閃過皇室宗親的名單。
先皇子嗣不多，他登基後，幾位年長的王爺要麼安分守己，要麼被削權軟禁，唯有一人常年深居簡出，幾乎被朝堂遺忘——先帝幼弟，瑞王趙珩。
瑞王乃是先皇最小的弟弟，自幼嬌生慣養，野心勃勃卻無治國之才，當年奪嫡之爭中落敗，心有不甘，一首對皇位虎視眈眈。更重要的是，瑞王常年信奉鬼神之說，痴迷古籍秘聞，皇陵地宮的隱秘，唯有皇室核心成員才知曉。
而他手中這半塊龍紋玉佩，形制正是瑞王當年的貼身之物，當年先皇賜下時，他曾親眼見過。
一切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柳氏不過是顆棋子，散播長生謠言、煽動民亂、阻撓新政，背後真正的操盤手，從來都是瑞王！
瑞王藉著前太子舊部的怨氣，利用柳氏散播謠言，攪動民間風雲，妄圖動搖他的統治根基，自己則躲在暗處，集結所有反對新政的舊勢力，只待時機成熟，便舉兵謀反，取而代之。
“好，好一個瑞王。”蘇羽低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凜冽的殺意，“藏得倒是夠深，竟躲到皇陵地宮去了，以為憑那座墳墓，就能護住他的狼子野心？”
陸謙抬眸，眼中閃過震驚：“陛下，您是說幕後主使是瑞王？可瑞王常年閉門不出，從未有過異動，怎會……”
“越是不動，越是心懷鬼胎。”蘇羽將玉佩收入懷中，語氣不容置疑，“傳朕命令，即刻調動三千禁軍，隨朕前往皇陵！另外，封鎖京城所有城門，嚴禁任何人出入，防止瑞王同黨逃竄。秦烈，你率領御林軍留守京城，穩住朝堂，若有官員暗中勾結瑞王，一律先斬後奏！”
“臣遵旨！”
陸謙與聞訊趕來的秦烈齊聲領命，夜色中，禁軍迅速集結，甲冑鏗鏘，馬蹄聲踏碎了京城的寧靜，一支精銳之師朝著皇陵的方向疾馳而去。
皇陵坐落於京城西郊的龍脈之上，依山而建，氣勢恢宏，乃是安葬先皇與歷代皇室宗親的聖地，平日裡重兵把守，閒雜人等不得靠近。此時夜色深沉，皇陵守將見陛下親率大軍而來，嚇得連忙跪地迎接，渾身發抖。
“朕問你，近日可有可疑人員進入皇陵地宮？”蘇羽勒住馬韁，冷聲問道。
守將額頭冷汗首流，顫聲回道：“回……回陛下，半月前瑞王殿下以祭拜先皇為由，帶了一批人手進入地宮，說是為先皇守靈，不許我等靠近，屬下不敢阻攔……”
果然是他！
蘇羽眼神一冷，翻身下馬：“帶領禁軍，包圍整個皇陵，地宮出口全部封鎖，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是！”
禁軍迅速散開，將皇陵地宮圍得密不透風，火把照亮了巍峨的皇陵建築，也照亮了地宮那扇厚重無比的石門。石門由整塊巨石雕琢而成，上面刻著繁複的龍紋與祭祀圖案，緊閉著，隔絕了內外。
蘇羽邁步走到石門前，抬手輕輕敲擊，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皇陵中迴盪。
“瑞王，別躲了，朕知道你在裡面。”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過石門，清晰地傳入地宮之中。
片刻後，石門內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笑聲蒼老又陰鷙，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蘇羽？你竟然真的找來了，倒是比本王預想的要快幾分。”
“你利用柳氏散播謠言，煽動民亂，阻撓新政，以為能瞞天過海？”蘇羽背靠石門，語氣平靜，卻透著無盡的威壓，“如今朕率大軍包圍此地，你插翅難飛，開門受降，朕可留你全屍。”
“留我全屍？”瑞王的笑聲越發刺耳，“蘇羽，你真以為自己坐穩了皇位？你不過是個竊取皇權的逆賊！當年先皇傳位本就輪不到你，前太子暴斃，你登基為帝，朝野上下早就怨聲載道！如今你推行什麼新政，建造什麼蒸汽機、鐵軌，破壞祖制，禍亂朝綱，天下百姓早己對你恨之入骨，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對本王指手畫腳？”
“朕有沒有資格，不是你說了算，是天下蒼生說了算。”蘇羽冷笑，“朕登基以來，輕徭薄賦，興修水利，推廣新農具，開辦工坊，讓百姓吃飽穿暖，讓大乾國力蒸蒸日上。鐵軌貫通南北，蒸汽機助力民生，這是利在千秋的功業，豈是你這種躲在墳墓裡的蛀蟲能懂的？”
”！話笑古千是首簡，下天擁坐圖妄，子個一，子男是不就本你？嗎秘的你道知人沒為以你，況何更！復不劫萬乾大讓會早遲，法禮棄拋，制祖背違你！妖的道左門旁是過不“，吼怒地猛王瑞的門石”？業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