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氏聽了聲兒,抬起頭,見到顧遠山,立馬放下手裡的鍋鏟,跑過來,摸了摸顧遠山的頭,壓低聲音關心道:“小山子回來了?去做課業,等一下就可以吃飯了。”
公爹和婆婆心情不好,她雖然有心對兒子噓寒問暖,但也不至於這點眼力見兒都沒有,只好壓低聲音說話。
說完,她朝跟著顧遠山進來的顧三水伸出手,將他手裡的飯盒拿過來,“當家的,你進屋給小山子搬他的凳子出來。”
還不等顧三水應聲兒,她又頓了頓,低頭看著乖巧的兒子,猶豫道,“今天院子裡太安靜了,小山子,要不你進屋練字吧?”
院子氛圍古怪,幸好她在灶房做飯,看不到,不然得一起鬧心。
兒子回來,只要天氣好,一首都是在院子裡練字,但今天家裡人都怪怪的,她不想兒子在這種情況下練字。
不說會不會影響心情,就怕寫得認真,礙了眼就不好了。
聽到餘氏的話,顧遠山搖搖頭,“阿孃,我在院子裡寫就好了。”
他知道阿孃是擔心自己分心,但家裡人要去服役,他怎麼也不該表現得避之不及,這樣會寒了阿爺、阿奶和大伯的心
餘氏皺了皺眉,緩緩嘆了口氣,才叮囑道:“那你好好練字,其他的不用管。”
顧遠山輕輕點了點頭,才往外走。
見狀,顧三水也提著書箱跟著往外走。
家裡實在沉悶,他也不知道要做什麼,看兒子去哪他就去哪兒。
本想多叮囑顧三水幾句的餘氏,見他走得這樣快,只好朝他背影瞪了一眼。
當家的怎麼傻愣愣的!
家裡氣氛不對,她想著讓顧三水看好兒子,讓兒子心無旁騖練字,沒想到他倒是溜得夠快。
兒子回來都會和自己說話,就他像個木頭,傻愣愣進來,又傻愣愣跟著出去。
餘氏搖搖頭,心裡首罵人。
自己就嫁了個榆木腦袋!
想著想著,突然聞到一股焦糊味。
壞了,鍋裡的菜!
餘氏一拍大腿,趕緊小跑著回到灶臺。
一看,果然,糊鍋了。
她趕緊拿著鍋鏟翻了翻,將菜給盛了上來。
幸好只糊了一點兒。
她用筷子將糊了的那點菜給悄悄挑出來,吹了幾口氣,放進嘴裡。
消滅證據。
要是被婆婆知道她在這個時候炒糊了菜,指定被罵得狗血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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