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起身告辭，顧夏至送到門口，看著騾車遠去，眼眶悄悄紅了。
顧遠山坐在車上，回頭望了一眼，見她孤零零地站在門口，身影單薄，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也不知她這是怎麼了。
從前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怎麼才嫁過來半年，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餘氏也憂心忡忡：“夏至這孩子，性子太犟，有什麼事都憋在心裡。希望真是我想多了，她能在李家好好的。”
顧三水沉默著點點頭，握緊了韁繩。
騾車緩緩駛離巷弄，朝著十里村的方向駛去。
車廂裡瀰漫著淡淡的擔憂，與探望顧春雨出來時的喜悅截然不同。
……
因著顧夏至性子一向強硬，餘氏和顧三水也不算特別擔心。
等回了家，將顧春雨和顧夏至如今的變化都說了說，顧雲生對顧夏至也是不算擔心的。
只安慰道：“再等幾日就過年了，咱們等年初二，看夏至回家來，怎麼說。”
這人都到家裡的，也不怕有人打攪了，什麼話不能和家裡說……
如此，幾人也就放下此事，著手準備過年事宜了。
……
今日算是臘月二十七，明日便是臘月二十八。
今年臘月二十九，便是除夕夜。
顧遠山一回到家，就著手準備第二日去看顧海生的事宜。
照舊是早上去看望顧海生，下午去外祖家。
時間必須趕趟，不然就要拖到除夕夜了。
外祖家他只在考上秀才回家來匆匆看了一眼，明日可得好好陪陪老人家。
老太太年紀大了，是看一次，少一次。
顧遠山雖然很少見外祖母，但餘氏每次從外祖家回來，都提著大包小包，一大部分都是他愛吃的。
餘大河過來看他們，也是大包小包，最是疼愛他們。
他這個做孫兒的，自是要好好孝敬老人才是。
……
臘月二十八。
天剛矇矇亮，顧雲生便帶著顧遠山往顧海生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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