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竟有這般出息!”
顧海生眼中滿是驚喜,又追問,“那你如今跟誰同班?府學裡的夫子,可有特別賞識你的?”
“回大爺爺,我與此次院試的案首李硯同班。”顧遠山如實答道。
至於特別賞識自己的夫子?
教騎射的秦夫子算不算?
想到這裡,顧遠山搖搖頭,還是就決定不說這個了。
免得家裡人跟著擔憂。
……
顧海生聞言,更是喜不自勝,一拍大腿。
“好!好,你能跟院試案首同班,定能互相切磋,進步更快!”
他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既然你都能與案首同窗,我便不考教你功課了。我不過是個童生,肚子裡的墨水,早就不及你了,哪裡還能教給你什麼。”
顧雲生笑著打圓場:“大哥,你是遠山的啟蒙夫子,沒有你打下的底子,他也走不到今日。”
兩人兄弟倆便坐在一旁閒聊起來,說著村裡的瑣事、宗族的近況。
顧遠山在一旁靜靜聽著,目光掃過屋內,卻沒看見顧遠豐、顧一木父子的身影,心中不免好奇,便問道:“大爺爺,怎麼沒見遠豐哥和一木叔?他們今日不在家嗎?”
顧海生嘆了口氣,答道:“遠豐這孩子,身子一首不好,前些日子,他外祖家那邊來了信,說有位名醫能調理他的身子,只是得養個兩三年才能見效。索性便讓他去了外祖家,一邊調理身子,一邊在那邊的私塾唸書,兩不耽誤。”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一木前幾日帶著他娘去看遠豐了,算算日子,估摸著也該回來了,正好能趕上過年。”
顧遠山聞言,心中惦記著顧遠豐的身子,連忙問道:“大爺爺,能不能把遠豐哥的地址給我?我在府學裡見到的試題多,還有不少夫子推薦的典籍和筆記,都是難得的學習資源,我可以整理出來寄給他,也能幫他補補功課。”
……
顧氏一族若是能培養出越來越多的讀書人,他日後入了官場,也不算是獨木難支了。
這一想法,自然也是從安家回來,顧遠山才敢如此想的。
安大人的話,也算是板上釘釘——只要他能考上舉人,就能給他安排官職。
雖說要從小官做起,但只要有能力,也是能升遷的。
他奢求不大,只需要做到一方父母官,能庇護家裡人,族裡人,就算是好的了。
如今,他雖是這般想,但總歸自己還是小秀才,還沒有能力幫扶族裡。
便只能扶持有希望考上的顧遠豐趕緊考個功名回來。
……
顧海生聞言,臉上滿是欣慰,連連點頭:“好小子,有心了!你真是個好孩子,遠豐要是知道你這般惦記他,定是高興壞了。”
他當即起身,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詳細的地址,遞給顧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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