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生即便想親近,也找不到由頭,只能作罷。
……
兩人正說著,沈知言手裡拎著一油紙包的蜜餞,晃悠著走了過來。
看見兩人,老遠就揚聲問:“你們倆在這兒嘀咕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張安生心思還放在剛才的事上,臉色微沉,沒有搭話。
顧遠山抬眼迎上沈知言的目光,實話實說:
“安生兄擔心李兄一個人在屋裡悶著,憋出毛病來,正跟我商量,要不要去喊他出來,一同在院子裡溫書,也能相互照應。”
……
沈知言剛要剝開蜜餞的手一頓,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收了起來,反倒露出幾分警惕。
他左右張望了一圈,見院門口的管事和下人都離得遠,這才快步湊到兩人身邊,壓低了聲音,神色還有些後怕。
“你們還真別輕易去招惹他,前兩日我來找你們,正好碰上李兄從房裡出來。”
說著,他一臉神秘地看向兩人,“你們猜怎麼著?”
張安生沒搭話。
顧遠山挑眉看去。
沈知言自覺無趣,便繼續道,“我笑著喊他名字,他居然連理都沒理,徑首就走了,神色怪得很。”
……
這有什麼?
顧遠山眉頭微蹙,輕聲安慰:“許是他正想著書上的內容,太過專注,沒聽見你喊他。”
“不是在想書上的內容!”
沈知言立刻搖頭,語氣篤定,臉上還殘留著一絲心悸。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表情……特別掙扎,像是心裡在較勁,又帶著點狠厲,眼神沉沉的,跟平時那個悶不吭聲、安安靜靜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我當時看著,都覺得心裡發毛。”
如此模樣,又怎麼會是在想書中學問呢?
……
這話一齣,張安生原本就有些不安的臉色,又沉了幾分,心裡的疑慮更重了。
顧遠山也沉默下來。
沈知言描述的模樣,確實不像是尋常專注治學的樣子。
可李硯素來寡言,心裡藏著事也從不外露,誰也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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