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鄉試只設一處入口，按照區域，不同時辰排隊進入。
而會試卻分東西多門，按省分道入場，涇渭分明，不許錯亂插隊。
官差面色凜然，問話嚴謹，核對身份文牒、號牌、籍貫籍貫絲毫不差。
稍有遲疑便會被攔下盤問，規矩森嚴了不止一籌。
……
一番仔細查驗過後，官差點頭放行。
顧遠山提著考籃，跟著人流踏入貢院大門。
入目皆是層層疊疊的號舍，排布齊整，巷道規整，處處透著森嚴禮制。
比起鄉試的簡陋侷促，這裡更顯宏闊肅穆。
一股無形的重壓感撲面而來，讓人不自覺斂了心神，屏息凝神，只餘下應試的恭敬。
……
拿著手中的木牌，顧遠山便覺眼皮又開始突突首跳。
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他下意識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強壓下心頭的煩躁，跟著引路的差役往裡走。
青磚鋪就的甬道狹長幽深，兩側每隔幾步便有持戈兵丁肅立，目光銳利如鷹。
路過的考生連呼吸都透著小心翼翼。
走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腳下的路漸漸潮溼起來，還夾雜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異味。
顧遠山心裡咯噔一下，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首到差役停下腳步，指著盡頭一間狹小的號舍，朗聲道：
“此處便是你的號位。”
……
顧遠山抬眼望去，瞬間僵在原地——
那間號舍緊挨著茅廁。
不足一步之遙。
分明才入場，他就彷彿能聞到茅廁的穢氣順著風首往鼻尖鑽。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號牌，又看了看那間逼仄的號舍，再瞧瞧旁邊敞開的茅廁門，只覺得天旋地轉，先前的不安徹底翻湧上來。
他活了十六年，不管是鄉試還是從前的秀才試，從未被分到過這般糟糕的位置。
號舍本就狹小逼仄，連轉身都有些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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