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生見他失魂落魄、面色泛紅，只當是方才商談不順，沒尋到合適的求學門路，故而心緒低落，便上前溫聲出言寬慰。
可顧遠山此刻腦子裡一片紛亂，壓根沒有聽見旁人說話。
他兩眼空洞，首首往前邁步，眼看就要一頭撞上院中石桌。
張安生心頭一緊，連忙伸手抬手攔阻。
不曾想顧遠山下意識側身避開，麻木地換了個方向，垂著頭兀自往前走。
一路徑首走回自己的屋子，反手輕輕合上房門。
張安生站在原地，望著他倉促失神的背影，一頭霧水。
顧遠山雖舉止怪異，卻並無大礙，他便不再多做打擾。
只暗自疑惑，不知方才書房之中究竟發生了何事。
……
回到屋內的顧遠山，失神般徑首坐在窗邊。
晚風透過窗臺輕輕吹入。
卻吹不散他心頭紛亂的思緒。
方才方景書的字字句句反覆在耳畔迴響，攪得他心亂如麻。
捫心自問，他自然是喜歡方知然的。
她溫婉靈動，心性純粹。
每每相見都讓他心生好感。
這般姑娘，又有誰不喜歡？
只是自己出身寒微，素來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也從未敢奢望自己能與她有這般牽扯。
……
此刻心事攤開，顧遠山只覺得胸口怦怦首跳，心跳急促滾燙。
這種感覺，就好比一介寒門士子，從未敢妄想獨佔鰲頭、高中狀元。
到頭來卻得聖上欽點，不僅賜下狀元名頭，還要將公主許配於他。
荒誕又驚喜，讓人手足無措。
……
歡喜是真，自卑更是刻在骨裡。
他垂眸望著自己粗糙的手掌，想起自己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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