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兒也不必小小年紀就在黃氏手下小心翼翼討生活，受盡委屈。
……
堂屋之內一時陷入沉寂。
顧春雨察覺氣氛壓抑，連忙笑著岔開話題，開口說起田裡秧苗的長勢，聊起今年的農事收成，想沖淡這份沉悶。
可誰也沒料到，一首默不作聲的顧遠山，忽然往前一步，主動站了出來。
……
顧遠山抬眸看向顧雲生，語氣沉穩，緩緩開口：
“阿爺，孫兒覺得大伯說得沒錯，送小月兒啟蒙唸書，總歸是一件好事。”
話音落下，屋內眾人皆是一怔。
尤其是顧雲生，滿臉的詫異。
他萬萬沒想到，顧遠山會在這個時候主動站出來為小月兒說話。
說到底，顧明月是大房顧大水一脈的子女，和顧遠山牽扯本就不深。
更重要的是——
家裡本就不算是寬裕，銀錢也向來緊巴。
若是要供小月兒唸書，勢必會分出他和老婆子的體己錢。
如此，自然會變相擠佔原本全部用來供養顧遠山求學的積蓄。
當然，此刻的顧雲生不知道，顧遠山才是家裡最有錢的主兒。
他當初在揚州可是小發了一筆橫財。
這事兒這幾日都忙，便沒有同家裡說。
他只是同餘氏稍微透露了幾句，免得她和顧三水又要奔波為他籌錢去燕京唸書。
……
言歸正傳。
顧雲生看著面前的小孫子，抿了抿唇，不說話。
旁人都懂這個道理，顧遠山不可能不懂。
只是他實在不懂為何顧遠山要開口求情。
其他人的話他可以不聽，但顧遠山是家裡最有出息，眼界也最開闊的，他說的話，他這個當爺爺的，自然也要聽進去才是。
……
顧大水怔怔看著顧遠山，眼中十分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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