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內只剩下師生二人。
看著顧遠山,許夫子連連點頭。
“長高了不少,就是看著比以前瘦了。在燕京三年過得如何?可辛苦?”
顧遠山笑著道:“和從前在府學差不多,就是今年年初備考的時候特別緊張。”
許夫子笑著嘆氣。
“還是頭一次見你會緊張,我還以為你一向老成,遇到什麼都面不改色呢。”
當年第一次見顧遠山的時候,他才十一二歲,整日板著臉,像個小大人。
他雖瞧著有趣,但身為夫子,每年不知道要教多少學生,像顧遠山這般雖然勤奮,但天賦一般的,他還暫且看不上眼。
後來逐漸被顧遠山的堅持不懈打動,他才開始用心教導,只是嘴上仍不肯鬆口收徒罷了。
誰知也就是這般在他眼裡沒有什麼天賦的孩子,竟比他從前收的天賦異稟的學生走得更遠,甚至高中進士……
……
顧遠山看著夫子滿頭新增白髮,溫聲問:“夫子,這幾年您身體可還好?瞧著老了許多。”
許夫子哈哈一笑。
“年紀大了就是這樣。”
“前幾個月下雨,腿腳疼得厲害,後來收到你的捷報,我如今天天都能吃三碗飯!”
顧遠山笑道:“那看來我高中,倒成了養身的好事了。”
許夫子拍他一下。
“可不是!你是不知道,那日捷報傳回府城,滿城誇讚,知府大人都特意給你送了賀禮!”
說到這裡,他微微正了臉色。
“對了遠山,知府特意交代,你一回德安府,便告訴他,他要在府衙為你設宴慶賀。”
“夫子是何意思?”
許夫子道:“你若是不想去,我便裝作你還未歸,替你擋下。總歸再過兩年,我也要告老回鄉去了,他即使是知府,也不會為難我這個老頭子。”
“不過……你若是想去,我待會兒便給府衙送信。”
……
顧遠山微微訝異,但還是坦言道:“夫子,此番我的省親假只有三個半月,故而只在德安府停留兩日便要趕回鄉里,怕是知府那邊的宴請沒有時間……”
許夫子滿臉疑惑。
“怎麼這般短?先前安生那小子中了進士,可是在府裡待到年底才回京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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