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明顯慌了:「我是真的不知道,當初小廟落成之後,那苗婆做了一場法事,勒令村民們不要靠近小廟,以免驚擾了三丫的冤魂,再鬧出事端來。
直到幾年前,有村民說遠遠經過小廟那一片的時候,總聽到有孩子的哭聲,挺可憐的,後來……後來就有那膽大的忍不住走近去檢視,說……說好像看到有什麼東西吊在小廟裡晃來晃去……」
「壞了。」白見月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大機率如我所想,苗婆就是在用三丫的屍骨養陰骨,陰骨三十年小成,百年大成,每年需以一個全陰之體的精血去供養,小芸應該就是第三十個。」
所以今晚我看到的那些被困的髒東西,應該有29個,並且個個都是命格全陰。
「如果今晚我們沒有把小芸的魂魄招回來鎮住,今天0點之前,小芸的肉身就會被召喚去小廟……陰骨即將小成,對方籌謀三十載,不會甘願功虧一簣的,三丫的冤魂今夜必定還會來找小芸。」
小芸嚇得直往薛琳懷裡鑽:「媽媽,我怕。」
薛琳一邊抱著小芸安撫,一邊求道:「兩位大師,求你們想想辦法,救救孩子。」
「辦法是有的。」白見月說道,「陰骨在小成之前是不能見光的,日光月光都不行,小成之後才能見月光,並以吸收月光精華來修煉,所以我們只要在今夜0點之前,想辦法揭掉小廟上方正對著屍骨的瓦片,讓月光照到屍骨上,問題便迎刃而解了……可關鍵是,誰去揭瓦片?」
陳金波立刻說道:「我去。」
村長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你可拉倒吧,普通人根本沒辦法靠近那小廟周圍二十米處,否則……哎……」
村長嘆了口氣,隨即就把電話掛了。
從村長的種種表現來看,小廟這些年發生的一些事情,他未必全然不知情。
可能他也曾努力找辦法想去解決問題,結果都以失敗而告終,如今對我們也並不抱太大希望。
「小廟周圍布了香陣,很隱秘,不瞭解苗婆佈陣手段的人很難破陣,這就是為什麼普通人靠近不了小廟的真正原因。」我分析道,「所以我去揭瓦片吧,我可以試著破陣。」
白見月立刻說道:「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吧,你眼睛看不見,那邊也太危險了。」
「不,月月姐,你得留下來保護小芸和鎮魂燈。」我堅持道,「二十九年全陰之體的精血供養,三丫的冤魂必然早就化為厲鬼,她如果真找過來了,只有你能對付得了她。」
陳金波也說道:「白大師您留下來,我開車送孟大師去小廟。」
陳金波話音剛落,小芸驚恐的尖叫聲就響了起來,嚇了我們一跳。
薛琳慌張地問道:「小芸,你怎麼了?別嚇媽媽。」
「窗戶!」小芸渾身顫抖,整個腦袋都埋在薛琳懷裡,一隻手卻指著房間窗戶的方向,「窗戶上有張人臉!」
薛琳夫婦同時朝窗戶看去,卻什麼都沒有看見。
我不知道窗戶在哪,但我卻感覺到後腦勺方向似正有一雙陰冷的眼睛在盯著我。
我猛地回頭去看。
這一眼,我被嚇出一身冷汗。
我真的看到了一張慘白的臉,緊緊地貼在窗戶上,瞪著猩紅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我。
四目相對,她竟咧開嘴,衝著我詭異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