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著掖著還有暴露風險,他算得比誰都精。
我說:
「媽,賀川的事幾句話解釋不完。您真想知道,離婚開庭那天來旁聽吧。」
結束通話後,我?口仍在起伏。
糖糖十六週大時,得過一次急性肺炎。孩子燒得滾燙,偏偏趕上晚高峰,網約車一輛都叫不到。
下午五點半,我給賀川打電話,請他早一點回來,送我們去醫院。他單位離家很近,醫院卻遠,等救護車往返反而更慢。
他在電話裡急得不行。
「你先別慌,我馬上去請假。」
一分鐘後,他又打回來。
「老婆,對不起,領導不准我走,今天的專案太重要......」
那一刻我腦中空白,卻還是勸自己,孩子小,收入也重要。
我是糖糖最親的媽媽,這點難處必須撐過去。
我把孩子綁在?前,掃了一輛共享電動車,騎到容易叫車的大路邊,才終於趕去醫院。
那天,糖糖第一次輸液。她又難受又怕針,每哭一聲,我的心都像被狠狠揪一下。
我以為自己一輩子也忘不了那天,賀川也該一樣。
可他的聊天記錄卻顯示......當天傍晚,他給群裡發了一張看奧運比賽的照片。
群訊息上寫著:兄弟們,颳風下雨也擋不住我看決賽!
八十五英寸的電視亮得刺眼,桌上的啤酒和下酒菜也同樣刺眼,我的眼淚一下落了下來......
原來在他心裡,我和糖糖才是妨礙享樂的風雨。
對我和女兒而言,疾病不是風,叫不到車也不是雨。真正的風雨,就是這個逃避責任的丈夫和父親。
那晚去醫院的每一個細節都重新變得清楚:電動車迎面吹來的熱風,糖糖貼在我?前急促的呼吸,急診大廳消毒水的味道,還有護士找血管時孩子攥住我的手。
賀川口中無法離開的專案,原來只是一場他不肯錯過的比賽。他不是沒辦法回來,而是從一開始就沒把我們的求助排在自己的娛樂前面。
7.
婆婆沒有說動我,第二個電話來自我媽袁芳。
她一開口就帶著麻將館的喧鬧聲。
「這是怎麼了?怎麼連你也鬧著離婚?」
「小賀哪裡不好?他不過買了套房,你至於這麼折騰嗎?」
「白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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