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二天送糖糖入園時,我正式通知老師:從今以後,只能由我接走孩子。
除我之外,無論是誰來都不能放行,否則我一定追究責任。
傍晚到園門口,我果然瞧見賀川正跟老師糾纏。
老師為難地解釋:
「糖糖爸爸,真不行。糖糖媽媽說,你們正在走離婚程式,所以......請您別讓我們難做。」
她一看見我,立刻像抓住救星。
「糖糖媽媽,您看她爸爸這邊......」
我沒回應賀川,直接從他身邊走過,進園抱起已經背好書包等我的糖糖。
出來時,我仍沒看他,糖糖也沒有叫爸爸。
賀川惱羞成怒。
「林舒言,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我們之間有矛盾,是大人的事。你為什麼教孩子不理我?」
我像聽見一個笑話,摸著女兒的頭問:
「寶貝,爸爸就在旁邊,你怎麼不叫他?」
糖糖縮起脖子,緊緊抱住我,眼裡很快蒙上水汽。
「爸爸來接我,就會把我送去尋尋叔叔家。我不想去,我只想找媽媽......」
我把她摟緊。
「乖乖不哭。媽媽不讓你去,以後都不用去了。」
哄了好一陣,她身上的緊繃才慢慢鬆開。
我抬頭看向賀川。他臉上沒了血色。
「我不想當著糖糖的面跟你爭。律師已經把我的意思說的很清楚,你按時等開庭。」
他紅著眼,抿緊嘴唇,擺出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過去我或許會信,如今在我眼裡,他的動作、神態、每句話都是表演。
「舒言,律師確實說了。我承認自己碰了你的底線,也不該把糖糖放到別人家。」
「但最後不是沒有發生嚴重後果嗎?」
「哪怕犯罪的人,也有機會陳述。法律還會根據有沒有後果決定是否從輕,可你連一次溝通機會都不給我。」
「這樣對我不公平!」
我當場笑出了聲。
「你想要公平,就準時參加離婚庭審。法官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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