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顧承遠回鄉那日,特意穿著官袍,明明是文官,也騎了一匹高頭大馬招搖過市。
他照顧母信裡的地址尋到新鋪子,門口冷冷清清,櫃檯後的顧母正枕著胳膊打瞌睡。
馬蹄聲停下,她抬頭認出兒子,立刻撲出來,「承遠,我的兒,你可算回來了,阿母日日都想你!」
她哭得滿臉是淚,人卻比從前胖了些,身上的衣料也過得去,想來這幾年並未吃苦。
顧承遠放下心,越過她往鋪子裡找,「阿母,我娘子去哪了?她今日不在鋪子裡?您沒同她說我這幾日回家嗎?」
顧母並不心虛,早備好了說辭,「我打發她出城辦點事,過幾日便回來。」
她一直瞞著我的下落,是怕顧承遠真把我接回身邊。
在她心裡,兒子既成了太子近臣,知府家的千金也配得上,絕不能再娶一個獵戶的女兒。
她又認定顧承遠過去待我平淡,當初若不是兩家祖輩交好,他這個讀書人根本不會點頭娶我。
她打算先把人哄去京城,等走遠了再說我早已被賣。到時山高路遠,我即便還活著,也追不到京城去;兒子向來孝順,縱使生氣,也不會真把她怎樣。
顧承遠鬆了口氣,從沒想過母親會在這種事上騙他。
他回身指著小廝抱的木匣,「我給她挑了幾樣京裡的首飾,既然她不在,等回來再給也不遲。」
那匣首飾仍抱在小廝懷裡,他望著匣蓋,眼裡甚至帶著笑。
他以為我們還有一生相守,也以為自己有很多時間,能慢慢補回從前對我的忽視。
其實顧承遠在京城並非沒有見過好顏色。
太子妃的車駕進出東宮時,他也曾隨侍在側;皇后娘娘跟前來往的貴女裡,不乏容貌出眾之人。
可他總覺得我替他撐起窮家、送他趕考,才是最該陪他一生的人。他在京中漸漸站穩後,才想起過去待我太淡,便挑了首飾,準備回鄉補償。
他又讓小廝把匣子抱穩,「這些東西,我想親手交給杏兒。」
顧母聽得心裡發慌,卻只把話題岔到顧承遠這些年的官場見聞上。
她暗自盤算,等進京之後,若中宮那邊問起婚事,正好拿這匣東西添作迎娶貴女的聘禮。
顧承遠仍沉浸在歸家的喜氣裡,絲毫沒有察覺母親的閃躲。
那匣首飾最後竟成了給貴女的聘禮......
4.
青禾帶回訊息的當晚,沈硯州直到夜深才歸。
他在外頭喝了酒,身上帶著濃重酒氣,眼神卻亮得厲害,進門後便把我按在懷裡。
他的唇貼著我耳邊,低聲問:「聽說顧二郎回來了,你是怎麼想的?」
我被他咬得一縮,忍不住叫道:「癢!」
。話準句一見聽要非像,越收越臂手,笑有沒卻州硯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