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紅衣判官子時現
義莊的燈火在夜色中搖曳,如同飄忽的鬼火。
我將從新娘體內取出的封喉針置於特製的藥水中儲存,那細如髮絲的銀針在琥珀色的液體中緩緩沉底,針尖泛著不祥的幽光。芸孃的死因己然查明,但更多的疑問卻如藤蔓般纏繞心頭。
“瓷骨,子時將近。”骨笛在我腰間輕聲提醒,“陰氣最盛的時刻。”
我點頭,將最後一盞油燈點亮。子時陰陽交替,正是與某些“存在”溝通的最佳時機。而今晚,我預感會有不速之客來訪。
果然,當時辰鐘敲響子時的第一聲,義莊外的老槐樹下,一道猩紅的身影悄然顯現。
他斜倚著樹幹,一身紅衣在夜色中鮮豔得刺眼,彷彿剛從血池中撈出。手中一本猩紅的冊子被他隨意折成扇狀,輕輕搖動間,隱約可見冊頁上閃爍的金色字跡。
“晏小貓,查案查到自家生辰頭上了?”他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聲音卻低沉如古井寒波。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判官大人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紅衣判官,陰司的巡行使,專司處理那些擾亂陰陽秩序的案子。他的出現,從來不是好兆頭。
他緩步走近,用那本被他折成扇子的生死簿輕佻地抬起我的下巴:“想知道為什麼嗎?求我啊。”
我拍開他的“扇子”,冷聲道:“你每次出現,都代表案子牽扯陰陽。這次是誰的魂魄不見了?”
判官笑容一收,眼中閃過一絲幽光:“新娘的魂,不在死者身邊,也不在地府。有人……提前截走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魂魄被截,這意味著芸娘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沒有了。更可怕的是,擷取生魂是極為高深的邪術,施術者必定非同小可。
“誰做的?”我問。
判官搖頭,重新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這就是問題所在,連生死簿上都查不到。那丫頭的命數本該有七十八年陽壽,卻在二八年華戛然而止。更奇怪的是,她的魂魄在死亡瞬間就消失了,像是從未存在過。”
他展開生死簿,翻到某一頁遞到我面前。我看見芸孃的名字上籠罩著一層詭異的灰霧,生平記載模糊不清,而死因一欄更是空白。
“你的通靈能力,看到了什麼?”判官突然正色問道。
我猶豫片刻,還是將通靈所見告訴了他——封喉針,替身婚禮,以及那個神秘人提及的“計劃”。
判官聽罷,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封喉針…沒想到這種技藝還未失傳。”
“你知道這種手法?”我急切地問。
他輕笑一聲,用生死簿輕輕敲打掌心:“當然知道。‘封喉定魂,十二時辰而亡’,這是‘彼岸’組織的標誌性殺人手法之一。”
“彼岸?”我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一個遊走於陰陽兩界的秘密組織,”判官解釋道,“他們相信透過特定的儀式和命格之人的死亡,可以開啟通往‘彼岸’的大門,獲得超越生死的力量。”
我撫摸著自己脖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紅痕:“所以他們選擇張芸娘,是因為她的生辰八字?”
判官的目光落在我脖頸的紅痕上,眼神微暗:“不全是。她的生辰確實特殊,但更重要的是她與另一個人的聯絡。”
他伸手,指尖輕觸我脖頸上的傷痕。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觸碰蔓延,那紅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你…”我驚訝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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