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案簿》第九章:新娘案的終局與新的失蹤(1)

作者:朵兒w淡雅·2小時前

第九章:新娘案的終局與新的失蹤

公堂之上,明鏡高懸,卻照不盡人心鬼蜮。

驚堂木重重拍下,回聲在樑柱間震盪。知府大人鬚髮皆張,怒視著堂下跪著的兩人——徐家續絃的夫人王氏,和一個尖嘴猴腮、眼神閃爍的江湖郎中。

“人犯王氏,趙三!爾等謀害徐氏嫡女,偽造私奔假象,如今證據確鑿,還有何話可說?”

晏瓷立在公堂一側的陰影裡,看著那華服之下身軀微顫的繼母,和旁邊那郎中額角滾落的冷汗。她手中捧著一方木匣,裡面是此案的關鍵證物。

“瓷骨,瞧她那雙手,抖得跟篩糠似的。”工具箱裡,鑷子細聲嘀咕,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現在知道怕了?害人的膽子哪兒去了?”

晏瓷沒有回應。她的目光越過堂前跪著的兩人,彷彿看到了那個在花轎中香消玉殞的新娘,徐家小姐。那日的鮮紅嫁衣,與此刻公堂的肅穆形成了殘酷的對比。

知府大人命晏瓷呈上證物。

她上前一步,開啟木匣。裡面是幾封偽造的情書,筆跡模仿畫師,卻略顯僵硬;一小包殘留的劇毒粉末,由郎中趙三配製,無色無味,能令人心跳驟停,狀若暴斃;還有從王氏妝奩暗格中搜出的、與新娘手中瓷片同源的幾塊碎瓷,上面清晰地刻著雙魚印記。

“王氏,你為謀奪家產,與這江湖術士合謀,以雙魚瓷片為信物,脅迫畫師偽造你女兒與人私通的假象,後又狠下毒手,在出嫁當日將其毒殺於花轎之中,是也不是?”知府厲聲喝問。

那繼母王氏猛地抬頭,妝容精緻的臉上血色盡失,嘴唇哆嗦著,想辯解什麼,卻在接觸到晏瓷平靜無波的目光時,如同被掐住了喉嚨,頹然癱軟下去。她伏在地上,嗚咽出聲,算是認了罪。

那郎中趙三卻兀自掙扎,尖聲道:“大人明鑑!小人只是……只是受這婦人矇蔽,提供了些……些助眠的藥物!是小人鬼迷心竅,貪圖錢財,但絕無害人之心啊!”

助眠的藥物?晏瓷想起驗屍時,新娘指甲縫裡提取到的那一點點奇異花粉,正是這郎中所用的“迷心散”的成分之一,能令人心神恍惚,便於套話或控制。

“冥頑不靈!”知府怒斥,命衙役將畫師那份被脅迫寫下的“認罪書”副本擲於二人面前。

看著那熟悉的字跡,郎中趙三 finally 面如死灰,癱倒在地。

真相大白。

畫師是無辜的,是被利用、被滅口的棋子。新娘更是可憐的犧牲品,死於最親近之人的貪慾。

退堂後,晏瓷站在衙門口的石階上,夕陽的餘暉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百姓們議論紛紛,唾棄著那蛇蠍心腸的繼母和助紂為虐的郎中,也為那枉死的新娘唏噓不己。

一絲悲憫的釋然,如同微弱的火星,在晏瓷心底閃過。至少,新娘的冤屈得以昭雪,畫師的汙名得以洗刷。

然而,這絲釋然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瀾,便迅速被巨大的、冰冷的壓力淹沒。她知道,這樁看似複雜的兇案,在傀儡師龐大的計劃中,或許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環。是障眼法,是隨手佈下的棋子,甚至可能……只是用來餵養她這個“容器”的養料之一。

她下意識地抬手,輕輕觸碰自己的脖頸。那裡,在新娘案真兇伏法的訊息傳來的那一刻,悄然浮現出一道新的細痕——不是畫師那種粗糙的勒痕,而是一道更為精緻、更為冰冷的紋路,如同上好的白瓷上天然生成的冰裂紋,纏繞在她頸項之上,帶著一種死寂的涼意。

又一道瓷紋。

工具箱沉默著,連最聒噪的鑷子也一言不發。

是夜,月色悽迷。

晏瓷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城郊義莊。連日來的奔波、通靈的消耗、真相揭露後的空虛,以及自身處境帶來的沉重壓力,幾乎將她壓垮。她只想在熟悉的、瀰漫著草藥和死亡氣息的地方,獲得片刻喘息。

然而,推開義莊那扇沉重的木門,一股異樣的感覺立刻攫住了她。

太安靜了。

並非往日的死寂,而是一種……被掏空後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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