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李洪濤說的“時代變了”。
不是第三次大戰，比大戰狠——各區塊自己抱團，門一關，老子活自己。北美區塊用北美元，歐羅巴用數字歐元，東亞用人民幣 + 亞元清算。香港原本是“東亞區塊裡唯一還插著倫敦紐約網線”的介面，現在東亞區塊跟北美脫鉤了，這介面產出趨零，維護費卻貴得要命。
李洪濤的賬比我爸想的冷：
蕭條期資源要集中。香港那套普通法、雙語法院、獨立關稅，一年燒掉的內網算力夠保三個省的電。拆了，變廣東兩個市，省下的錢填就業、填電網。
可王大爺那三塊的菠蘿包、澳門阿婆那塊杏仁餅、維港風裡的鹹腥——這些不是錢能算的。
我媽從臥室出來，手裡還攥著李奶奶送的布料：
“真要變天了。”
“變吧。”
我爸回來，沒換鞋先站牆邊把音量開大
“你爺爺那輩人見過的變故多了。”
“不是這麼變法。”
我媽看我
“林嶼，明兒盯新聞。香港變省，很多外企撤，你以後出國交流、留學、投簡歷的池子都換。”
我點頭。
奶球又跳上沙發，趴我腿邊。我摸它毛，心裡空落落的。
暑假剩 14 天。
作業一字沒動。
於軒喊打遊戲。
李洪濤 26 歲，要把一國兩制送進歷史館。
全球多元一體化，門都關了。
我爺爺那塊錶停在 2024。他要是活到今兒這個七月午後，大概還是那句：
“路上的風景，慢下來才看得到。”可現在，路要被剷平了。
我爸突然說：
“李洪濤昨兒在政策研究室內部稿裡寫了一句——“一國兩制不是廢除，是竣工”。這詞兒毒。竣工的意思，不是塌了，是說明書到期，房子歸物業統一管了。”
我後背發涼。
牆上新聞還在滾。港澳並軌、全球區塊化、多元一體化……一行行像遊戲任務提示，但通關獎勵沒人寫得清。
“爸，要是真並軌，王大爺的菠蘿包——”
“該幾毛還是幾毛。變的是制度，不是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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