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
於軒衝過來
“但你是最後一根棒追上去的！你知不知道你最後一百米多快？”
“不知道。”
蘇晚彎腰撐著膝蓋，笑得喘不上氣
“只知道腿要斷了。”
西個人站在跑道上，汗混著笑，混著秋陽和橡膠味兒。林嶼忽然覺得，這大概是他進高中以來最清醒的一刻——不是因為什麼大道理，是因為他看見蘇晚衝線的時候，大螢幕上的數字在跳，風在吹，陳嘉悅的笑聲在耳朵邊上響，而他自己站在那兒，腳底下是溫熱的塑膠跑道。
活著，而且不賴。
下午三點，閉幕式。
全校八百多號人擠在田徑場中央，各班按方陣站好。校長站在主席臺上念成績，聲音透過骨傳導喇叭傳遍全場。
“高二組團體總分——第一名，高二（3）班，187分。第二名，高二（11）班，169分。第三名……”
唸到第八名的時候，林嶼屏住了呼吸。
“第八名，高二（17）班，96分。”
全班歡呼。不是那種奪冠的狂喜，是一種“我們居然進了前八”的驚喜。蘇晚站在方陣前面，班旗舉得筆首，嘴角彎著——這是林嶼第一次看到她笑得這麼放鬆。
校長繼續念：
“精神文明獎，高二（17）班。”
全場鼓掌。精神文明獎是評委根據入場式、觀眾紀律、場地衛生評出來的。蘇晚的“介面”班旗和全班沒人亂扔垃圾的記錄，幫了大忙。
“雙喜臨門！”
於軒在隊伍裡小聲說。
“閉嘴，校長還在唸。”
蘇晚頭都沒回。
閉幕式結束後，周遠舟把班留了十分鐘。
“不錯”
他站在跑道邊上，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進前八，精神文明獎，蘇晚1500米第一，接力第三。你們這幫人，平時看著散漫，關鍵時刻還挺齊心的。”
全班嘿嘿笑。
“但運動會結束了”
周老師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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