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成績出來的那天。
早晨到校的時候，校門口那排銀杏樹的葉子黃了三分之一，風一吹，幾片金燦燦的落下來，打著旋兒飄到AI巡邏車的藍光上。於軒騎著電動滑板車從銀杏葉中間穿過去，抬頭看了一眼：“臥槽，銀杏黃了。”
“你才知道？”
蘇晚從後面走過來，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裡面穿了件淺灰色的薄毛衣
“上週就開始黃了。”
“我上週沒注意！”
“你上週在打遊戲。”
“你怎麼知道？”
“你群裡天天發副本截圖。”
於軒被堵得啞口無言，滑板車“滋溜”一聲拐進了校門。
林嶼跟在後面，踩著一片剛落下來的銀杏葉，葉子脆脆地碎了。他把手插在口袋裡，指尖碰到那張折了好幾天的草稿紙——蘇晚幫他列的作文提綱，紙角己經磨得起了毛。成績今天出，他心裡既期待又怕。期待的是作文分數——他按提綱寫了，應該不差；怕的是數學最後一題沒做出來，物理也有兩道選擇題拿不準。
早讀課取消了。周遠舟踩著七點五十分的鈴聲走進教室，手裡拿著一沓成績單和幾個扁平的紙盒子。
全班瞬間安靜。
“先念總分排名。”
周老師把成績單攤在講桌上，清了清嗓子。
“第一名，蘇晚，總分678。”
全班鼓掌。蘇晚坐在第三排，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但林嶼注意到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水面下一閃而過的魚。
“第二名，陳嘉悅，總分661。”
掌聲再起。陳嘉悅回頭看了林嶼一眼，笑了笑。
“第三名，李思遠，總分655……”
唸到第十名的時候，林嶼的心懸了起來。
“第十七名，林嶼，總分612。”
全班“哦——”了一聲。不是嘲笑，是一種“你居然進步了”的驚訝。
林嶼愣了一下。他上次月考是年級三十西名，這次十七名——跳了十七個名次。
“於軒”
周老師繼續念
“第三十九名，總分548。”
於軒在後面發出一聲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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