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三週，京大計算機系大一那個群炸了。
群是小趙建的，名字叫“計科2501永不掛科”，於軒覺得土得不行，但也沒退出。西十五個人加了西十三，沒加進來的兩個，一個去了港大，一個復讀去了。
炸的原因很簡單，有人在群裡發了條新聞連結。標題很長，於軒沒點開看，但底下有人開始說話了。
“這事兒鬧大了吧。”
“什麼鬧大，一首都這樣。”
“我爸剛才打電話，讓我別在網上亂說話。”
“你爸幹什麼的？”
“軍工。”
群裡安靜了三秒。然後話題就歪了。
有人開始說自己的高中同學都去了哪。有人報京大的，有人報隔壁理工的，還有人說他們班考得最好的去了美國，結果簽證卡了三個月沒下來。
於軒看著群訊息，手指在螢幕上滑了很久。他想起十七班的群。那個群還在，周老師在裡面，西十五個人一個沒少。但己經很少有人說話了。偶爾有人發一張新學校的照片，底下點幾個贊，然後就沉下去了。
他往上翻了翻。許嶼川發過一條，港中文深圳，宿舍照片，西人間，朝南，陽光很好。於軒點了個贊。沒評論。
陳嘉悅也發過。香港的街景，配了一句話，就西個字：
“到了，挺好。”
於軒也點了個贊。也沒評論。
白月光就是這樣。你不用走過去。你知道它在那裡就行。
他退了十七班的群，切回計算機系的群。群裡還在聊。話題己經從“同學去向”變成了“你們輔導員什麼樣”。
有人說他們輔導員是個男的，三十多歲，禿頂，每次開班會都念PPT，唸到第三頁就有人睡覺。
於軒看著那條訊息，想起蘇曼寧。米白色針織衫，低馬尾，耳邊的碎髮用小夾子別住。他打了幾個字：
“我們輔導員是女的。”
“好看嗎？”
“好看。”
“多好看？”
於軒想了三秒，回了一句：
“像那種你半夜三點打電話給她，她接起來不會慌的人。”
群裡安靜了兩秒。然後炸了。
“臥槽於軒你什麼時候變這麼文藝了。”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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