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上學期開學之後，日子變得很快。
於軒和趙靜怡之間，有些東西變了，有些東西沒變。沒變的是週六上午九點圖書館靠窗的位置。變了的是——趙靜怡開始把她的筆記放在他的桌子上。不是故意放的。是寫著寫著，手肘碰到了，筆記本滑過來，就留在他那邊的桌上了。於軒也沒還她。第二天來的時候，筆記本還在他那邊，旁邊多了一杯豆漿。
豆漿是趙靜怡買的。一杯熱的一杯涼的。她記得於軒不喝燙的。
於軒發現這件事的時候，低頭看了那杯豆漿很久。然後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他想——這就是升溫。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表白。是豆漿的溫度。
九月中旬。趙靜怡說要帶他回家吃頓飯。
“吃飯？”
於軒說。
“嗯。我爸媽想見你。”
“為什麼？”
“因為我每週六跟你去圖書館。”
“……這跟見家長有什麼關係？”
“我媽說，一個男生願意每週六早上九點陪一個女生去圖書館，坐一整天，不遲到，不早退，不玩手機——這男生靠譜。”
於軒看著她。他想了三秒。
“你媽怎麼知道你不玩手機？”
“我媽翻我朋友圈。”
“……”
“別問了。”
趙靜怡的家在京都郊區。不算遠。地鐵轉公交，一個半小時。她爸媽住在一個老小區裡，六層板樓，沒有電梯。三樓。門口擺著兩雙拖鞋，一雙藍色的，一雙粉色的。
趙靜怡推開門。
“媽，我回來了。”
廚房裡傳來聲音。“來了來了。”
於軒站在門口。他換上藍色的拖鞋。藍色的。剛好是他的尺碼。
飯桌上西個菜。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番茄蛋湯。都是家常菜。但每一樣都做得很好。
趙靜怡的媽媽圍著圍裙從廚房出來。她看起來比蘇曼寧大幾歲，頭髮紮成一個髻，臉上帶著笑。她看著於軒，上下打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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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
於軒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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