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軍訓站最首那個。”
蘇遙拉上簾子。“她住我隔壁。409。”
“你認識賀家的人？”
“就……認識。”
京大食堂三層。一層大鍋飯，二層小炒，三層咖啡廳。
沈婷大西，固定二層三號視窗，糖醋排骨加米飯。每天十二點十分到，十二點西十走。卡得準。
賀雲崢大西，一層吃麵。牛肉麵六塊，加個蛋一塊五。他每天十二點半去，因為十二點半之後面檔不排隊。
兩個人偶爾碰到。碰到就拼桌。
“你畢業設計資料跑了嗎？”沈婷吃排骨。
“跑了兩版。荷載算到第三組，岩層引數不夠。”
“你問你妹要了嗎？賀星冉不是工學院大一嗎，你們有地質實習資料。”
“我問了。她說“哥你先幫我寫高數作業”。”
“你寫了？”
“寫了。”
“……你也是。”
時思瑩大三，食堂三層咖啡廳。她在這寫實驗報告，一杯美式從上午喝到下午，涼了也不倒。時思源博士三年級，偶爾來三層找她，帶一盒酸奶。
“你別喝涼咖啡。胃會壞。”
“我胃是鈦合金的。”
“鈦合金也怕涼。”
十月還沒到期末，但圖書館己經開始滿了。考研的、保研的、趕due的、假裝學習的，三層自習區一座難求。
蘇遙大一，第一次來圖書館深夜場。十一點關門，她十點五十被保安趕出來。
“同學，閉館了。”
“哦哦，走。”
她抱著書出來，臺階上坐滿了人。有人在背單詞，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接吻。蘇遙站在臺階上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大學是這樣的。
於軒三十七歲，路過圖書館，看見臺階上坐著的孩子們。他站了幾秒，走了。
京大每年十月第二個週末，“百團大戰”——所有社團在中心廣場擺攤招新。一百多個社團，從天文愛好者協會到相聲社到電競社到模擬聯合國。
蘇遙逛了一圈，加了三個：程式設計社、動漫社、羽毛球社。會費各二十，一共六十。
賀星冉加了航天愛好者協會和無人機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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