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分出來了。
賀星冉高數八十一。她盯著教務系統螢幕上那個數字看了五秒，關掉頁面，翻了個身面朝牆。
蘇遙在上鋪聽見她手機震了，探頭問：“多少？”
“八十一。”
“你不是說肯定過嗎？”
“我說的是“肯定及格”。八十一比及格多二十一分。”
“牛。”
“你呢？離散數學。”
“七十六。”
“你也牛。”
“我圖論最後兩道編的。”
“我也編了。編的都給分了。”
蘇遙拉上簾子，開啟手機看班級群。安琪在群裡發了個截圖：電磁學五十八。群裡沉默了三秒，然後有人回了個“抱抱”。安琪自己跟了跳：“沒事。補考。我高中物理就沒及格過。”
林小滿探出頭：“安琪，你補考要一起復習嗎？”
“不用。我放棄了。補考及格就行。”
趙桐從電腦前轉過來：“補考及格率是百分之西十。”
“那我百分之六十。”
“你數學不好。”
“我心態好。”
暖氣是周西來的。
早上醒來蘇遙覺得被子裡的溫度不對——不是那種自己捂熱的悶，是從下面往上滲的暖。她伸手摸了摸暖氣片，燙的。
“來了！”安琪從對面床喊。
六個人同時掀被子下床，穿著拖鞋圍到暖氣片旁邊。林小滿把毛巾搭上去，三十秒熱了。趙桐把凍了一晚上的礦泉水瓶放上去，說“這叫天然加熱杯墊”。
蘇遙把襪子掛暖氣片上。安琪說“你襪子臭不臭”，蘇遙說“昨天剛換的”，安琪說“昨天也是你昨天說的“剛換的””。
暖氣來了之後宿舍的窗戶就成了戰爭前線。
安琪要開窗。趙桐要關窗。
“悶。”安琪說。
“冷。”趙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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