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師走過來，看了賀星冉的螢幕。“這位同學，你加了什麼？”
““我想上天”。”
“……為什麼？”
“航天工程專業。夢想。”
梁老師愣了一下，笑了。“行。有夢想好。但考試的時候別加。”
全班笑。
蘇遙低頭看自己的螢幕。“Hello, 我是蘇遙。”六個字。她按了下Ctrl+S，儲存。
下課。蘇遙收拾東西，賀星冉在門口等她。
“你第一次寫程式碼什麼感覺？”
“就……打了幾個字。然後它出來了。”
“出來了。”
“對。像跟電腦說話。它聽了。”
“你中二。”
“你才中二。“我想上天”。”
“那是夢想。”
“夢想。”
兩個人沿著樓梯往下走。課間的人從樓上往下湧，擠在樓梯拐角。有人推了一把，蘇遙撞在賀星冉背上。賀星冉扶了她一下。
“沒事吧？”
“沒事。”
樓梯間有人彈吉他。不知道哪個院的，坐在窗臺上彈，彈的是一首老歌，調子慢。聲音被樓梯間的回聲放大，嗡嗡的。
蘇遙和賀星冉在樓梯上停了一步。
“誰彈的？”蘇遙問。
“不知道。音樂學院的可能。”
“好聽。”
“你聽得出來是什麼？”
“不知道。但好聽。”
彈了半分鐘，停了。樓梯間安靜下來。人繼續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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