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婷的畢業設計開題答辯定在週三下午。
工學院教學樓五樓會議室。她提前二十分鐘到，手裡攥著隨身碟和列印好的開題報告，站在走廊窗戶前面等。窗外是京大的老操場，跑道剛翻修過，紅得發亮。
“沈婷。”
她回頭。答辯組三個老師進來了。帶頭的是她導師陳教授，六十出頭，頭髮白了一半，手裡端著保溫杯。
“進來吧。”
會議室長桌，她坐一側，三個老師坐對面。投影儀投在白牆上。
沈婷插上隨身碟，開啟PPT。封面標題：《近地軌道貨運樞紐地面排程系統設計與模擬》。
“開始吧。”陳教授說。
她講了十二分鐘。系統架構、模組劃分、嶼音模組整合方案、預期吞吐量、容錯機制。講完，陳教授翻了翻開題報告。
“你這個排程系統的底層協議，署名欄寫了許嶼川？”
“對。嶼音模組原始協議棧是他在2116年寫的。我用的就是那個架構。”
“人還在嗎？”
“……不在了。”
陳教授沒追問。翻了一頁。
“你第三章的併發模型用的是Actor模型？”
“對。參考了Erlang的OTP框架。”
“吞吐量預估多少？”
“單節點每秒十二萬條指令排程。三節點叢集三十六萬。”
“實際跑過嗎？”
“模擬跑過。用了京大超算中心的測試節點。”
陳教授點了下頭。旁邊女老師問了一個關於故障切換的問題，沈婷答了。第三個老師沒說話，全程在看報告。
“行。”陳教授合上報告。“開題過了。修改意見我發你郵箱。兩週內交終稿。”
“謝謝老師。”
沈婷拔了隨身碟出來。走到門口，手有點抖。她把隨身碟攥緊了一下，深呼吸，走了。
走廊裡賀雲崢靠在窗臺邊上，手裡一瓶水。
“過了？”
“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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