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升後,和哨兵網戀了【完結】》第65頁 後來她喘得厲害(1)

作者:風坻·5小時前

後來她喘得厲害,扣攏又鬆開,鬆開又扣攏,後腦勺抵著冰冷的瓷磚壁,手指扒著他肩膀,又推又攥,指甲掐進他肩胛骨旁邊的肉裡,嘴裡罵了他一兩句什麼。他沒聽清,也沒停。

直到水汽散了大半,兩個人靠著牆坐了良久,呼吸歸位。

江飲冰扯過浴巾蓋住自己,站起來時腿還是軟的,伸手去拉他,他則借力站起來,兩人拖著溼淋淋的步子從浴室挪到臥室。

臥室很小。那張床也小。

他倒下去的時候整個人陷進床墊裡,傷口被牽扯到,悶哼了一聲就徹底沒動靜了。呼吸很快就沉了下去。江飲冰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那張安靜下來的臉,蒼白,眉毛微微蹙著,嘴唇沒什麼血色。

她伸手探了探他額頭,微涼。

女人皺了皺眉。哨兵的身體不該是這樣的,雖然她來這個世界不久,但也知道正常哨兵的自愈能力有多強。封凜以前受多重的傷都能三天內恢復得七七八八,可現在一道不算深的劃傷,拖了幾天還沒好,剛才靈力探進去時她還隱約感覺到他經脈深處有一股滯澀的、沉墜的什麼東西,像深水裡壓著的暗流。

她不清楚那是什麼。但她的直覺告訴她,他在瞞她。

到底隱瞞了什麼要緊的事?

“舊傷復發。”她重複了一下他剛才的說辭,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你最好是。”

她在他身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床很小,兩人肩膀挨著肩膀,他的呼吸聲就在她耳側,均勻、綿長、帶著一點鼻音,像個終於放鬆下來的小孩。

她側過身,藉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端詳他的臉。

哨兵很白,比平時白了一個色號。眼底有一片淡淡的青灰,是長期沒睡好的痕跡。嘴唇乾得起了一點點皮,下巴上冒出了幾根沒刮乾淨的胡茬。他的五官真的長得很好,只是平時總繃著一張臉,拒人於千里之外。

於是,江飲冰看了他很久。

她在想,他身體裡那團滯澀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普通的舊傷不會讓一個哨兵的恢復速度慢成這樣。幾秒後,她想起他在哨所的時候,有時候出完任務回來,整個人會莫名其妙地發癲,精神恍惚,跟她說沒睡好發一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資訊。那時候她沒當回事,現在回想起來,那些細節串成了一條線。

作者OS:那沒有(!)他是純挑釁。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知道得找東西補一補他的身子,她得找一找靈脈,找找那些能溫養經絡的天材地寶。她從前在修仙界的時候見過太多透支過度的修士,經脈裡的底子一旦被掏空了,後面想補回來就要花十倍百倍的功夫。

即便他是凡人,她也不能讓他走到那一步。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繼因果契約後,她居然又開始心疼男人了,該死的……不是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心疼男人是倒黴的開始。 】

【但話又說回來……她目光貪婪的描摹著這張臉,心疼他似乎也不為過。 】

江飲冰皺了皺眉,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轉向天花板。心裡有一塊地方,像被什麼東西慢慢地、篤定地填了進來。

腦海裡像有兩個冰火交的小怪物在打架。

她從前不是這樣的,宗門裡的人都知道她獨來獨往,一人一劍,四處遊歷。她修行越深,塵世裡那些牽絆就越淡。後來她摸到飛昇的門檻,飛昇之前更是俗緣斬盡,紅塵不入眼。

可現在她躺在這麼一個小的、舊的、連床墊彈簧都咯吱響的屋子裡,身邊躺著一個受了傷還在裝沒事的哨兵,腦子裡想的全是:得給他找藥,得把他的身體養回來。

她覺得自己是不是修煉出了岔子。

腦子壞了。

江飲冰翻了個身,面向他那側,把臉埋進枕頭裡,悶了一會兒。接著她又忍不住想,如果她把他帶回去,帶到她的那個世界去……如果她找到辦法把他帶回去……那宗門裡那些人會怎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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