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陳峰剛從廠裡回來，還沒來得及進屋，就被後罩房的聾老太太叫住了。
“小陳，過來。昨兒跟你說的事兒，你忘了？”
陳峰一拍腦門。老太太昨兒說了，讓他叫何雨柱過來陪她吃頓飯。
他放下飯盒，先去食堂找何雨柱。
軋鋼廠食堂這會兒正忙，何雨柱圍著白圍裙，在灶臺前顛勺顛得正歡。見陳峰進來，咧嘴一笑：“哥們兒，來得正好，剛出鍋的溜肉片，給你留一勺！”
“改天再吃。”陳峰說，“老太太讓你中午過去吃飯，讓你現在就去。”
何雨柱一愣：“老太太？哪個老太太？”
“聾老太太。後罩房那位。”
何雨柱撓了撓頭，有點犯怵：“老太太請我吃飯？我這……我是不是哪兒得罪她了？”
“得罪沒得罪，你去了就知道。”陳峰也不多說，轉身就走。
何雨柱在身後喊：“哎！你等等我！我先把火滅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後罩房。
聾老太太的小屋收拾得乾乾淨淨，桌上擺著兩碟小菜、一盤窩頭，還有一碗熱騰騰的雞蛋羹。
陳峰進屋時，悄悄從空間裡摸出兩個簽到得的雞蛋，塞進了老太太的米缸裡。
老太太看在眼裡，也沒點破，只是笑了笑，招呼兩人坐下。
“吃吧，都是粗茶淡飯。”
何雨柱也不客氣，抄起窩頭就啃，邊吃邊含糊不清地問：“老太太，您找我有啥事兒啊？”
聾老太太不緊不慢地夾了一筷子鹹菜，慢悠悠地開口：
“沒啥大事。就是聽說，你最近跟中院賈家，走得挺近？”
何雨柱啃窩頭的動作一頓。
“嗨……”他撓了撓頭，“老太太，您說的是秦淮茹家吧？她家那孩子，棒梗，您知道吧？那孩子饞，見著啥都想吃。我尋思著，我一個光棍，食堂裡剩菜多，分他兩口，也不值當啥……”
“不值當啥？”聾老太太放下筷子，看著他，“你那點剩菜，值不當啥。可她家那個窟窿，值不當你填。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自己還沒娶媳婦呢，就急著養別人家的孩子了？”
何雨柱漲紅了臉：“老太太，我沒……我就是心軟……”
“心軟沒錯。”聾老太太嘆了口氣，“可得分人。她家男人是賭棍，工資全扔牌桌上了。孩子饞，那是大人的事，不是你的事。你今天給一口，她記你一天好；你明天給一口，她就當成了應該。等你哪天不給了，你猜她怎麼說你？”
何雨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陳峰在一旁，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幫急不幫窮，救急不救賭。何師傅，這話我頭一天就跟你說過。”
何雨柱低頭扒飯，聲音悶悶的：“……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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