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書彥只能騙自己,騙一切都是好好的。
如當年所想,他跟沈秋棠結了婚,有了小孩,一起經營這個幸福美滿的小家庭。
“秋棠,我想去野餐。”
“我好想吃你給我做的三明治,你明天多做點,我們帶去湖邊吃好不好?”
“我想騎那個雙人腳踏車,我方向感不好就坐後面踩,你在前面掌控方向。”
“踩累了,我們就停下來找地方吃飯。”
“你想吃點什麼?”
“我喜歡烤肉,說到烤肉,不然我們去日本吃和牛。”
“順道冬天就去北海道看雪了。”
他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響。
逐漸哽咽,逐漸失控。
“我,我......沈秋棠,我接受不了,真的......你回來吧,回來好不好......“
“你個騙子,不是說好要等我回來的嗎......”
“我錯了,我再也不口是心非了......我一定好好聽你的話,求求你了,別丟下我......“
“沈秋棠,我沒法再受這種刺激了。”
“我五年前就差點沒了命......”
只有廖書彥自己清楚,當年他找不到沈秋棠時,做了多麼瘋狂的事。
如果不是繩子中途斷了。
他想,他就不只是摔斷腿。
之後脖子一圈留下了疤痕,讓他之後的五年裡一直穿著高領,一直不願意向別人展露他的脆弱和傷疤。
“沈秋棠,你等我來找你,好不好?”
“你等等我。”
廖書彥抓起新買的安眠藥,一股腦全部塞進嘴裡。
他重新靠在沈秋棠的頸窩,唱起了以前最愛唱給她聽的安眠曲。
意識越來越模糊。
夢裡,有她,有家。
美好到讓他再也不願意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