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緲問騰皓帆:“你要我的聯絡方式嗎?”
騰皓帆強打起笑低聲罵他,讓他趕緊去下一排,別在他這浪費時間。。
鄭明緲直起身,很遺憾地聳聳肩,好吧,他說。沒什麼留戀地去了下一排,後排不同熱情程度的攀談聲連線響起。
騰皓帆在一旁幽幽問道:“你們搞創作的這麼容易就崇拜一個人?我看他剛剛讀的那段也沒什麼特別的啊。”
付勝昔笑了笑,敷衍他:“可能也沒那麼容易崇拜吧。大家想和帥哥多聊幾句也是人之常情。”
這話聽著刺耳,由付勝昔說出來格外刺耳。
騰皓帆聞言恨不得往對方臉上盯出個窟窿:“帥嗎?也還好吧,五官都正好長在了對應的位置上而已,你們對帥哥的要求太低了。”
付勝昔理解了鄭明緲,也學著鄭明緲那樣對騰皓帆聳聳肩。
下課後,老徐喊鄭明緲留一下,他們走出教室,教室一陣討論,有不知情者朝知情者詢問,於是鄭明緲那段光輝履歷付勝昔又被迫聽了一遍。
騰皓帆不勝其煩,兩家媽媽是好朋友,他從小就被拉著和鄭明緲比較,回回落敗,留下很大的精神創傷。他起身,對付勝昔說:“走吧,我帶你去吃四環那家剛開的羊蠍子。”
付勝昔有氣無力地說:“不行,我還得去找老徐改劇本。”
“你們老徐不是已經拉著鄭明緲走了嗎?”
付勝昔更想嘆氣了:“他們的談話總有結束的時候吧。”
騰皓帆煩躁地撓撓頭,剛準備重新坐下來:“那我陪你一起等。”
付勝昔婉拒:“改完劇本我哪有心情出門,你該幹嘛就去幹嘛。”
騰皓帆也不太樂意,平時付勝昔要麼約不出來,要麼就是有兼職要做沒空,兩人想見一面比登天還難,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逮住付勝昔,今天才見了短短一會就要解散算什麼?算他開二十分鐘車過來勤快?
付勝昔見他不動,不耐煩地說:“就算天要塌了,你也得等我劇本過了再告訴我。”
騰皓帆說:“沒有靈感更應該出去走走,悶在這裡閉門造車算什麼。”
付勝昔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看著羊蠍子就能有靈感了?”
見付勝昔語氣表情都很不對勁,騰皓帆不敢再造次,一步三回頭地說:“那你有事給我電話。”
付勝昔懶得說多餘的話,揮揮手錶示自己知道了。
望著眼前全是修改痕跡的劇本,付勝昔自我消化了一會,估算了下老徐和鄭明緲聊天的時間,差不多了,就提起資料往辦公室走。
剛到門外,付勝昔腳步頓住,沒想到鄭明緲還沒走,裡面傳來影影約約的交談聲。
鄭明緲的聲音略微低了一點,沒多久老徐就說:“誰在外面?進來吧。”
付勝昔硬著頭皮抱著一摞劇本進去,老徐見是他,想也不想地說:“你先把劇本放下,我明天再看吧。”
說完,老徐攤了攤手,付勝昔遞過去,老徐順手將劇本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鄭明緲一垂眼就能看見的地方。
事實上,鄭明緲也的確是看了,哪怕他的視線很輕,看上去只是漫不經心地掃一眼,付勝昔還是在這一瞬間感到那些修改痕跡變成了瘋人院牆壁上的一串串的數學公式,狂亂又可怖。
見他還沒走,老徐催促:“行了,有什麼問題我明天再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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