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雨敲了兩下桌子:“說了多少次,能不能早點把電影的名字定下來,稱呼‘我們電影’真的很奇怪。當然,我知道你愛《孤島驚魂》,你要是敢把電影取名《村莊驚魂》我就立馬撤資。”
鄭明緲插嘴:“這個名字我也拒絕,聽上去豆瓣評分不會超過5.0。”
付勝昔咬著筷子悶頭笑了笑。
“行了,你們要聊什麼?”
張導看了鄭明緲一眼,鄭明緲開口:“電影不是要拿去參加電影節嗎?可以讓付勝昔來試試翻譯英文字幕。”
付勝昔愣住,筷子上的面還沒送進嘴裡就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不行。”秦曼雨回絕得很果斷:“我對這部片在國內能有什麼反響不抱希望,文化差異在這裡,國內觀眾對邪典那一套不感興趣,但這恰恰又是我們這部片的賣點。你們應該知道,我很看中海外的市場,就算這個題材美國人已經拍爛了,他們依然很肯為這種電影買單,所以字幕質量很重要,我不會隨隨便便將這個重任交到一個年輕人手裡。”
鄭明緲說:“你不太需要擔心字幕質量,。”
付勝昔心虛地將那口面喂進嘴巴里,就看了他翻譯的一個短句而已,鄭明緲哪有自信這麼斷言。
鄭明緲接著說:“何況壟斷的那幾個製片廠翻譯質量都很一般,犯低階錯誤的也有一大把,他們的質量也未必能讓你滿意。”
秦曼雨意味深長地問:“你欠他錢了?這麼幫他說話。”
鄭明緲笑了笑:“是啊,我欠他一座假山。”
兩個人以為他在開玩笑,很給面子地假笑一聲。只有付勝昔笑不出來,有點緊張地盯著架子上的綠植,養在室內,居然每一片葉子都沒有焦邊,好神奇。
足夠豐富的履歷都不能成為那些製片廠的敲門磚,鄭明緲輕輕鬆鬆就能幫他觸到了,好神奇。
秦曼雨說:“現在這事我沒法決定,這種大事還要等他翻譯後我看下質量再說。假設這部電影你母親全資,你向她提這事,她也一定不會立馬答應。更何況我身邊有那麼多英國佬虎視眈眈,你也知道,英國佬都難說話得要命。”
見秦曼雨鬆口,剛剛努力幫他爭取機會的積極勁消失了,鄭明緲又恢復成以前那副懶洋洋的樣子:“能給他機會就行啊。”
秦曼雨似笑非笑地對付勝昔說:“到時候你可要好好努力,鄭明緲兩次主動找我都是為了你。”
接觸到付勝昔詫異的視線後,鄭明緲很狡黠地衝他眨了眨眼睛,一副怎麼樣我很努力你很感動吧的樣子,將付勝昔那股不知所措的複雜心情衝散大半。怎麼有人這麼狡猾,把“我的製片朋友”故意少說一個“人”字,害他以為能進組當翻譯只是鄭明緲順口幫的一個小忙。
正事聊完,張導又在和秦曼雨分享片場趣事,興致上來了,秦曼雨開了瓶酒和張導一起喝,喝到最後有點醉了,講話也越來越無所顧忌。
秦曼雨側身問他們倆:“你們張導比我小兩屆,你們知不知道?別看他現在混成這樣,他在他們那一屆算是傳奇人物。”
“他畢業作品是一部三十分鐘的短片,很大膽前衛,戲裡的教授戲稱他是中國的布努埃爾。一晃十幾年,中國的布努埃爾就這麼沉寂到現在,還是英國有家制片公司看中了他這個劇本,才終於有機會拍他人生中的第一部長篇作品。可惜命運就是愛這麼戲弄人,這個劇本恰恰是他寫出來的最不滿意的劇本。”
張導吃著鍋巴聽她說,也不說話,樣子和秦曼雨嘴裡那個傻氣的人基本吻合。
“你們說,既然有金主喜歡這個本子,支援你拍,那就按照這個劇本老老實實地拍嘛。他一天到晚非要纏著我討論這裡是不是不夠凸顯人性的惡,那裡是不是情緒太直白了,這個場景是不是應該加點符號化的隱喻。吹毛求疵到現在,你們導演也蠻崩潰,因為他越改就越覺得這不會是一部讓他留名影史的電影。”
一聽留名影史,張導就觸發了底層程式碼,文縐縐地說:“迴響百年,勝過捧花萬千!”
秦曼雨搖搖頭,覺得他無可救藥的樣子:“我和他為了這事老吵架,在票房面前,那點評分算什麼?土一埋,那點名譽又算什麼?”
付勝昔本來可有可無地聽著,無意識地用蹩腳的白話哼了句歌:“一百年後這裡什麼都不是。”
秦曼雨朝付勝昔拍掌,讚揚地說:“你說得對!我同意你翻譯電影了。”
鄭明緲從剛剛就一直在笑,此刻探出身子,跨越半張桌子湊過來對付勝昔耳語:“她喝醉了,現在說話不算數。”
”。道知我……“:避了避後往昔勝付
”。心傷失會,道知不你怕我“:說地辜無表,去回撤緲明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