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緲沒管地上的那些玻璃碎片,慢吞吞地走到那個錄音器前。付勝昔很喜歡用這個錄音器留言,有幾次鄭明緲忘記留了,付勝昔還跟他生悶氣。
在付勝昔執著地一定要向他問個究竟時,鄭明緲感到困惑,為什麼一定要那三個字才可以,就好像是一個必須要走的流程,他不喜歡自己被框在既定的程式裡。
如同他沒有想過永恆,但現在也會偶爾想想四十年後會和付勝昔一起經歷著怎樣的事。以前鄭明緲覺得那三個字束縛太重,發誓絕對絕對不會讓這三個字捆綁住他的感情生活,可現在也不那麼想了,付勝昔經歷過那麼多不開心的事,還是想讓他能多開心一點。
要不要換成其他語言表達?
用I love you,用Ich liebe dich,用愛してる。
鄭明緲開啟錄音器,講述了那個有些古怪的夢,講完後他深呼吸兩秒,竟然有些緊張,好新奇的體驗。
最後他對錄音器說,我愛你,如果你想再聽一次的話,我當面講給你聽。
門外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動靜,拍門聲夾雜著不間斷的門鈴聲響起,付勝昔好像又在哭,他在門外大聲喊到,鄭明緲你開門。
於是鄭明緲從夢中醒過來。
作者有話說:
雖然標題抄了《浴室》的歌詞,但本章bg定是打雷女的《If You Lie Down With 》
第59章 北海道下雪了
鄭明緲開了門,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表情也很平靜。過來的路上付勝昔以為見到鄭明緲會哭,但真的見到時卻很好地把眼淚忍住了。
昨天在慶功宴上見面的時候,付勝昔覺得他們面前始終隔著一堵無形的牆,想要看見對方、擁抱對方,只能用盡全身力氣將那堵牆給撞塌,所以他只好試圖用一些傷人的話將牆給鑿穿。
現在那堵牆漸漸的透明起來,他終於能看清楚鄭明緲的樣子了,還是令人又愛又恨的一張臉,但有些東西又在悄悄發生變化。付勝昔不得不承認,這段時間他很想他,想和他擁抱聊天做愛,光是待在一起什麼也不做他都能變得快樂,這種快樂目前為止除了鄭明緲以外的人都無法給他。
就算這種快樂伴隨著痛苦,就算未來仍然存在著未知的痛苦,他想他也準備好了。那如果此刻鄭明緲反悔了他在錄音器裡說的話呢?付勝昔就會毫不猶豫地拉著他一起結束這種痛/苦。
不過鄭明緲卻沒有要反悔的意思,他終於有了動作,自然而然地將付勝昔拉過來抱住,這是一個密不透風的擁抱,好像兩個人的血液會因為這個擁抱而融化在一起,成為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原本垂在身側的兩雙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鄭明緲的背,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鄭明緲的體溫。雖然之前他們擁抱過很多次,付勝昔卻覺得如今他們才算是在真正擁抱。
感受到後背的觸感後,鄭明緲埋頭在付勝昔的頸窩處蹭了蹭,夢囈似的說:“好想你。”
別墅的門還沒來得及關上,不斷有冷風灌進來,他們依偎在一起,好像感覺不到冷,站在那裡擁抱了很久。
還是付勝昔很小聲地打了個噴嚏後,鄭明緲這才把他拉進屋子裡關上了門。
付勝昔在桌邊坐下,鄭明緲沒坐,而是靠在角落的牆上不動聲色地觀察他。
對付鄭明緲,付勝昔已經摸清了點門道,他刻意不去主動挑起話題,裝作對桌子上擺著的書很感興趣。鄭明緲如今的住所是鄭瑛告訴他的,把具體地址告訴他後鄭瑛促狹地打探:“怎麼樣,冷戰要結束了?你們誰先低的頭?”
付勝昔正在趕路,只揀了關鍵的聽:“誰說我們是冷戰?”
鄭瑛在電話那頭翻了個白眼,投降道:“好好好,你們確確實實差點分手了,所以呢,誰先低的頭?”
面對她的問題,付勝昔想了想,最後誠實地說:“我不知道。”
一個從來不說愛的人說了愛,一個提出分開的人卻分不開,誰也算不清勝負。
鄭瑛倒是接受了他的說辭:“好吧,那也正常,感情畢竟不是非黑即白的。哎,行了,我有一堆爛事要處理,先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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