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著那張紙,在窗前坐了很久,最後把信疊好,貼身收進懷裡,推門走進雪裡。
而那時的我,早已在都城站穩了腳。
沈記鋪子的後院裡,養著一個五歲的小姑娘。
是醫館舊識託付給我的孤女。
她性子活,認字卻慢。
那天下午,我坐在廊下教她寫字。
寫到一半,她抬頭問我:“姨姨,這兩個字念什麼?”
我低頭一看,是“珍惜”。
我握著她的手,替她補完最後一筆。
“念珍惜。”
她歪著頭問:“為什麼這麼難寫?”
我笑了笑,揉揉她的腦袋。
“因為做到它,比寫出來難多了。”
她似懂非懂地點頭,又低下頭繼續練。
又過了一陣,我聽人提起陸少陵。
說他後來還是回了鄉下教書。
再後來,山路塌方,他為了護住幾個學生,沒能出來。
訊息傳到我耳裡時,我正在對賬。
手裡的算盤珠,只停了一瞬,很快又撥了下去。
第二天,我去了城外看母親。
墳前的草長高了些,我蹲下身,一點點拔乾淨,又把帶來的紙錢燒了。
火光慢慢捲起來,我低聲開口。
“娘,您可以安心了。”
“害您的人,都有下場了。”
“我也過得很好。”
山風吹上來,火苗晃了晃。
我把最後一把紙錢放進去,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下山的時候,天光正好。
我沒有回頭。
。走己自我,路的後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