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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南邊傳回了我的訊息。
都城城南開了一家沈記綢緞鋪,掌櫃是個年輕姑娘,姓沈。
鋪子裡的料子好,價錢公道,後來又兼做藥材生意,逢冬施藥,窮苦人家都記她的情。
這些話傳到鄉下時,陸少陵正在一間舊書院裡教書。
那時他早不是陸家公子了,身上也沒了從前那股意氣。
聽說那天他放下書卷,坐了很久。
然後從櫃子最底下,翻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粉色衫子。
那是當初婚禮前,我親手縫的。
領口那對鴛鴦,我只繡完了一隻,另一隻還沒來得及落針。
他把衣裳貼在臉上,半天沒動。
有學生問他:“先生,你怎麼哭了?”
他說:“沒事,沙子迷了眼。”
說完,又繼續講課。
只是翻書的時候,手指一直在抖。
同年冬,獄裡傳來訊息,說阮棲禾病重。
有人把話帶給陸少陵,問他去不去見一面。
他猶豫了幾天,最後還是沒去。
有些人,散了就是散了。
後來,書院最後一批學生結課,陸少陵收拾了幾件舊衣,沿著當年我父親走過的那條商路,一路往西。
逢驛站就停,逢城鎮就問。
“有沒有見過一個姓沈的女掌櫃?”
他其實明白,多半找不到。
可他還是去了。
半年後,他在邊陲一座小城裡,收到一封信。
信封上沒署名,只畫了一枝細瘦的梅花。
那是我的手筆。
他拆開,裡面只有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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