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榻前,握著她已經冷透的手,眼淚一滴一滴往下砸。
她掌心那道傷已經結痂了。
可她的人,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榻前跪了多久。
等我再站起來時,眼淚已經幹了。
我轉身,回了陸府。
穿過長廊,走進正院時,陸少陵和阮棲禾正在試禮服。
一個一身正紅,一個滿頭珠翠,站在銅鏡前,像天造地設的一對。
陸少陵從鏡中看見我,神色微頓。
“你母親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我會讓人查。婚禮延後三日。”
我走到他面前,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不用延。”
“明天,照常辦。”
他怔了一下:“你想通了?”
“是啊。”我輕輕笑了笑,“你不是答應過我,讓我娘來看婚禮嗎?”
“她已經來了。”
“只是你看不見。”
阮棲禾臉色一下僵住。
陸少陵沉默了。
我沒再看他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我摸了摸袖中的銅令牌。
我爹的一條命,我孃的一條命。
陸家欠我的,太多了。
既然他們非要把婚禮辦下去。
那我就送他們一份大禮。
明日這場喜宴,誰都別想體面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