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這座高牆之內,永遠只有繁花與安穩。
可繁華之下,總有陰影蟄伏。
芳華宮,暖閣明鏡之前。
韋貴妃正端坐梳妝,數十名宮人環繞伺候,描眉點唇,梳髮綰髻,珠翠層層點綴。
一襲緋紅繡海棠華貴春衫,裙襬繡滿金線纏枝紋樣,富麗堂皇,貴氣逼人。
鬢邊赤金點翠步搖流光溢彩,頸間南海珍珠項鍊溫潤華貴,
從頭到腳,皆是頂級奢華,刻意雕琢,鋒芒畢露。
梳妝己畢,她起身緩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融融春色,面色卻無半分笑意。
連日壓抑的疑心,終究難以徹底壓制。
貼身老嬤嬤緩步上前,低聲道:
“娘娘,禮服首飾皆是絕世佳品,明日宴席之上,必定無人能及。何必為區區凝霜殿之人,壞了心情?”
“我並非在意她。”
韋貴妃聲音微涼,眼底藏著一抹陰霾,
“我在意的,是我籌謀一冬的算計,為何石沉大海,毫無成效。
晚翠三人回信從未間斷,指令一一應下,
可到頭來,對方氣色康健,安穩無恙,
這般詭異,叫我如何心安?”
老嬤嬤沉默片刻,低聲獻策:
“不如明日宴席之上,尋個機會,近身試探一二。
借寒暄之名,近距離打量神色、脈象、氣色,
便能知曉寒毒是否真的滲入肌理。
若是一切如常,宴席結束,即刻徹查三名宮人,嚴刑拷問,絕不姑息。”
這話正中韋貴妃下懷。
她緩緩攥緊指尖,眸色冷沉:
“就依你所言。
明日春日宴,我會親自試探。
我倒要親眼看看,
那武才人究竟是真的康健無恙,還是強撐病體,故作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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