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朝會落幕,朝堂表層風浪盡數平息。
李氏宗室首惡盡數定罪圈禁,核心兵變逆案塵埃落定;武氏外戚驕氣被挫、收斂蟄伏,不敢再肆意干政妄議;關隴門閥靜觀其變、安分守拙,朝野三方勢力暫時制衡,呈現出大周開國以來難得的平穩朝局。
滿朝文武皆以為,宗室叛亂一案徹底終結,朝堂再無暗流隱患,天下己然安穩太平。唯獨林晚心底清明,深知朝堂定局,從來不算真正的社稷定局。
中樞宗室主謀雖己伏法受懲、罪有應得,可李氏一脈深耕天下州縣數百年,根系遍佈西方、枝蔓盤根錯節。多年以來,諸王暗中扶持的地方羽翼、私下籠絡的州縣官吏、豢養在各地的閒散死士、依附宗室牟利的地方鄉紳,依舊潛藏在大周基層肌理之中,未曾被清查、未曾被肅清。
深宮兵變、中樞謀逆,是浮於朝堂的明面上的禍亂;而地方殘餘勢力潛藏蟄伏、暗中盤踞,是藏於天下肌理中的深層餘毒。明禍可一戰平定,餘毒卻會日積月累、悄然蔓延,久而久之必定再度滋生禍端、動搖社稷根基。
自宗室密謀復辟以來,各地州縣皆有不少官吏鄉紳暗自附庸李氏,暗中為諸王傳遞訊息、囤積物資、散播流言。他們平日裡隱匿行跡、偽裝安分,待中樞兵變爆發便伺機而動,妄圖響應復辟大業。昨夜宮變失敗、宗室潰敗,這群地方殘餘勢力並未隨之覆滅,反而紛紛藏匿罪證、收斂行跡,蟄伏於市井州縣之間,繼續觀望朝局、伺機再起。
若不趁此案餘威、順勢徹查、連根肅清,待時日推移、風波平息,這些潛藏基層的餘孽必將死灰復燃,再度勾結勢力、蠱惑民心、攪動地方動亂。屆時朝堂安穩局面崩塌,大周根基必將再度受損。
治亂當除根,理政必清源。
深夜的紫微宮御書房燈火長明,驅散沉沉夜色。林晚端坐御案之前,手中翻閱著密諜司連夜彙總的天下州縣密報,密密麻麻的卷宗之上,清晰記錄著各地依附宗室、暗通逆黨的人員蹤跡與勢力脈絡。
多年蟄伏積累的地方隱患,層層疊疊、遍佈西方,看似零散微弱,實則牽連極廣、暗藏兇險。
林晚眸光沉靜凜冽,指尖輕輕叩擊案面,心底己然敲定全盤肅清之計。中樞定案是固本,基層清餘毒是固本培元,唯有上下同治、內外肅清,方能真正穩固大周江山。
她當即落筆擬旨,墨落紙端、字字鏗鏘,敲定全國基層肅清行動,同時選定專人牽頭督辦,杜絕清查亂象、杜絕藉機私鬥、杜絕濫殺株連。
傳朕旨意:命御史周興為主督官,總領天下州縣肅清事務,統籌密諜司分支、各地府衙縣衙,同步開展全域清查,徹查李氏宗室地方殘餘、復辟依附勢力,掃清基層叛黨餘毒。
周興素來秉公辦差、嚴苛細緻、不避權貴、剛正不阿,擅長梳理積年舊案、清查隱秘隱患,最適合主持這場全域肅清事宜。由他牽頭督辦,既能保證清查力度、不漏一惡,亦可把控尺度、不亂章法。
為避免重蹈歷代清算動輒株連千里、禍及無辜的覆轍,林晚當庭定下鐵律準則,昭告天下、通傳所有辦案官吏,明確清查尺度、嚴明執法底線:首惡必究、餘犯不問、精準清算、絕不株連。
西大準則,條條清晰、分寸極致,徹底劃定了此次肅清行動的邊界。
但凡主導地方復辟聯絡、主動散播反武言論、私藏復辟密令文書、暗中資助宗室作亂、串聯鄉紳官吏謀亂的核心首惡,一律從嚴查辦、按律定罪、絕不姑息。
但凡被裹挾附和、被動牽連、未曾主動作惡、僅曾隨聲附和的底層吏役、鄉紳百姓,一律既往不咎、免於追責,只需登記備案、立誓安分,便可照舊安居、安心度日。
嚴禁各地官府借肅清之名,挾私報復、誣陷良善、搜刮地方、濫興獄訟;嚴禁官員肆意擴大清查範圍、牽連無辜宗族、擾亂州縣民生。所有案件必須一一核驗、層層複核,有據方可定罪,無證即刻放行。
旨意連夜快馬傳至天下各州府,一場覆蓋全國、自上而下、精準有序的基層肅清行動,迅速鋪開、全域落地。
周興領旨之後,即刻奔赴中樞御史臺,統籌排布全域清查事宜。他將密諜司眼線分派至各州縣,與地方官府兩兩配對、相互監督、協同辦案,既防止地方官員包庇同黨、隱匿罪證,亦避免欽差下屬獨斷專行、肆意妄為,雙向制衡、精準辦案。
一時間,大周境內各州縣同步行動,清查工作有條不紊、層層推進。各地衙署開門理案,核對卷宗、核查人員、清點物證;鄉間市井有序排查,核對戶籍、走訪民情、核實傳聞,全程井然有序,無半分混亂驚擾。
不同於改朝換代初期的血腥清洗、朝野動盪,此次肅清行動精準剋制、法理嚴明、尺度得當。刀刃只斬首惡,不傷及無辜,雷霆只除餘毒,不擾亂民生。
無數潛藏在基層的宗室羽翼、復辟死士、作亂牽頭者被一一揪出,盡數依法論處;大量流傳在地方的復辟文書、反武檄文、私密手札被盡數收繳焚燬,斷絕復辟思想傳播的源頭;常年依附宗室、刻意散播流言、蠱惑民心的地方勢力,被徹底拔除、清零隱患。
而那些被裹挾牽連、無心作亂的普通吏民,皆得以安穩脫身,無一人無辜受罰、蒙冤入獄。天下州縣民生安穩、市井如常、百姓安居,絲毫未受清查行動波及。
歷時半月,這場覆蓋全國的基層肅清行動圓滿落幕、全線收官。
盤踞各地多年的李氏宗室殘餘勢力被徹底肅清,潛藏基層的復辟暗流徹底平息,暗中聯動的地方逆黨網路盡數崩塌瓦解。自此,李氏一脈從中樞朝堂到地方州縣,再無可用勢力、再無作亂根基、再無復辟可能,徹底淪為歷史塵埃,再也無法威脅大周社稷安穩。
經此一輪精準清算,大周基層吏治煥然一新、清朗嚴明。州縣官府權責明晰、行事端正,不敢再私結派系、依附舊勢、妄議朝政;地方風氣正本清源、民心安定,朝野上下再無復辟流言蠱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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