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貢院,鎖闈三日,內外隔絕。
高牆巍峨,重兵環列,昔日藏汙納垢、暗通私弊的科考重地,此刻肅靜森嚴、規制嚴明。自開考之日起,林晚預設的層層佈防便全面生效,全程閉環管控、無一處疏漏、無一絲破綻。與世家門閥勾結的一眾考官、值守吏員,縱然滿心算計、暗藏歹念,卻深陷天羅地網之中,所有舞弊謀劃皆被層層鎖死,萬般手段盡數落空。
貢院之內,士子伏案疾書,晝夜更迭、筆耕不輟。寒門子弟褪去往日侷促忐忑,不必再擔憂門第受限、人情掣肘,只管鋪陳筆墨、抒展抱負,將平生所學、治世良策、民生思慮盡數寫於捲上;世家子弟再無往日特權依仗,無人暗中提點、無人偏袒閱卷、無人預設名次,只能與萬千寒門士子同臺競技、憑文定高下。
新舊同臺,唯才是論,這是武周開國以來,第一場真正意義上公允持平、無弊無私的科考盛典。
而在這份安穩公正的表象之下,暗流從未停歇。
一眾被世家裹挾、心存僥倖的考官吏員,始終未曾死心。他們仗著多年混跡科場的經驗,固執認為新規必有縫隙、規制定有漏洞,仍舊在暗中反覆試探。有人試圖以閱卷細微偏好偏頗取捨,有人暗中比對試卷行文暗記辨認世家士子,有人妄圖串通同僚篡改評分等次,更有人冒險傳遞細碎暗號、試探內外通路。
可他們每一次細微異動、每一場隱秘試探、每一句私下低語,皆被密佈貢院的密諜盡數收錄、全程取證。從鎖闈、作答、收卷、糊名到轉運閱卷,全流程環環相扣、層層監督,所有人員動線、言語往來、筆墨痕跡盡數留檔,沒有半分可鑽之機。
林晚佈下的閉環防禦,本就是為根除百年科場積弊、碾碎世家反撲而生。看似鬆弛放任,實則收放自如、掌控全域性,任由一眾舞弊之徒頻頻動作、自我暴露,只為將朝野勾結的舞弊鏈條徹底牽出、一網打盡,不餘一漏、不留餘孽。
三日考期轉瞬落幕。
萬千士子停筆交卷,有序退場,歷時數載的科舉改制試煉,迎來最終收官環節。試卷盡數回收、封存驗核、加密糊名,送入專屬閱卷官署,全程重兵護送、專人看管,徹底斷絕中途篡改、替換、塗改的所有可能。
閱卷階段,新政鐵規徹底落地。
糊名嚴實、籍貫隱匿、家世全無,閱卷官員面對的只有一紙文章、一身才學,再無門第高低、家世貴賤、人情厚薄的區別。新晉主考團隊皆為寒門清正重臣,恪守公正、秉公取捨,唯論策論優劣、文筆功底、治世眼界,不徇私情、不偏權貴、不薄寒門。
那些世家考官暗中留存的行文暗記、字句暗號,在加密糊名的新規之下全然失效;那些預設好的閱卷偏袒、名次排布,在全程監督的鐵製流程中徹底崩盤。他們苦心經營數年、拼死串聯佈局的舞弊大局,從頭到尾皆是一場徒勞。
待到閱卷盡數收官、名次初步核定、金榜底稿成型,貢院鎖闈解除,朝野目光盡數聚焦這場全新的科舉大典。世家老臣端坐朝堂,暗自揣度、心存僥倖,期盼著自家子弟高位及第、寒門士子依舊墊底,期盼著新政崩塌、公平落空,好藉機發難、推翻改制成果。
可他們未曾等到翻盤喜訊,等來的卻是皇權雷霆清算。
就在金榜公示前夜,林晚傳下密旨,密諜司即刻收網。
一道道抓捕令悄然下發,早己鎖定的涉案人員盡數落網。從暗中串聯的朝堂世家老臣、被重金收買的主副考官,到心存僥倖、伺機舞弊的閱卷吏員、貢院值守人員,整條橫跨朝野的科舉舞弊鏈條,從上至下、從主到次,無人漏網、無人倖免。
審訊大堂之上,人證俱全、物證確鑿、鐵案如山。
密諜司呈上全程取證卷宗:私下密會的行蹤記錄、重金賄賂的賬冊憑據、暗中串聯的書信底稿、考場試探的異動備案、約定暗記的舞弊章程,樁樁件件清晰可查、無可辯駁。一眾涉案官員面如死灰、渾身戰慄,所有僥倖、狡辯、推脫盡數失效,只能俯首認罪、供認不諱。
次日大朝,紫微殿肅穆凜然、氣氛沉凝。
林晚端坐御座,神色清冷威嚴,將全套舞弊罪狀、涉案名錄、鐵證卷宗公示於朝堂,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逐條揭露百年科舉積弊的核心、世家壟斷仕途的私心、本次臨場反撲的險惡用心。
“舊科舉之所以腐朽積弊,非制度空文之過,乃人心貪私、門閥壟斷之弊。世家以私情亂國法,以私利困寒門,以人脈控仕途,禁錮天下英才、損耗王朝國運,數百年來貽害無窮。”
“朕改科舉、立新規、開賢路,為的是公道人心、為的是社稷千秋、為的是武周長治久安。可一眾舊臣不思悔改、死守私權,絕境鋌而走險、以身試法,妄圖以陰私手段顛覆新政、攪亂公序,罪無可赦!”
聖音凜冽,響徹大殿,震懾滿堂文武。
隨即,林晚當庭宣判懲處鐵令,力度空前、絕不姑息。所有參與舞弊、受賄徇私、勾結士族的考官吏員,一律革去官職、削除仕籍、永久禁止入朝任職、終身不得參與科考教務;為首串聯的世家老臣,剝奪勳爵、貶黜朝堂、流放邊地,其家族子弟盡數取消三年科考資格,徹底斬斷其依託科舉牟利的私路;所有涉事人員罪責歸檔、公示天下,永為警示。
此番雷霆清算,不止懲治一眾涉案人員,更一舉肅清盤踞科舉數百年的深層積弊。徹底擊碎門閥士族操控科考、壟斷仕途的最後妄想,讓所有朝堂臣子、天下士子看清新政威嚴、國法公正,再無人敢私壞科考規制、暗徇門第私情。
清算落幕,萬眾矚目之下,武周首屆新制科舉金榜正式公示天下。
榜單一齣,西海譁然,朝野風氣煥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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