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這,蔣穗更覺得對不住黎粟,他總愧疚沒給黎粟更好的,還時常將黎粟捲入沒必要的紛擾之中。明明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孩子,到了他身邊,就得學會吃苦,得學會幹活,得接受煙熏火燎的苦日子。
不能繼續往下想了,蔣穗眼淚瞬間糊滿眼眶,眼前的黎粟都變得模糊起來。
“怎麼哭了……”黎粟有些手足無措,他的指腹擦過蔣穗的眼角,感覺自己眼睛也開始有酸意了。
“我最見不得別人哭了,尤其是你,蔣穗啊,你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蔣穗撲哧一笑,鼻涕泡都冒出來了。黎粟笑著說噁心,趕忙扯紙替蔣穗擦去。
“不要再哭了,再哭我就讓你哭不出來。”黎粟故作嚴厲道,實則眼眶周圍已然微微泛紅。
蔣穗搖頭,意在表示自己很快處理好,但在黎粟眼裡卻起了類似撒嬌的效果,於是,他扣住蔣穗的下頜骨,對準嘴巴就親了上去。
混著眼淚的鹹溼,黎粟緩慢攻入那許久未觸及的領域。這個吻漫長粘膩,夾雜著十年那麼厚重的思念與虧欠,不知是誰先解開的衣釦,待兩人理智稍微回籠時,蔣穗躺在柔軟的地毯上,黎粟俯身以對,二人赤裸上身,面面相覷。
蔣穗先臉紅了,“小、小米,重,你快下來。”
水珠還沾在睫毛上,麥色的皮膚泛起不自然的紅色,蔣穗羞赧的模樣好似雨後甘霖,滋潤了黎粟逐漸乾涸的心田,甚至誘惑他索要更多。
“穗穗。”黎粟低頭,輕輕吻過蔣穗的鎖骨,感受到對方輕微的顫慄,他眼底慾望更甚,剋制的力道湧入血管,手背青筋暴起。
“我們做吧。”蔣穗不敢看黎粟的神情,歪著腦袋露出最脆弱的頸部,聲音含糊不清。
簡單的一句話,徹底粉碎黎粟強撐的理性,他撅嘴反覆親吻蔣穗的額頭、鼻子和嘴唇,小口小口地啃咬著蔣穗的肩頸,手上動作彷彿早已演練過無數次,熟練,卻輕柔無比。
“穗穗。”
蔣穗羞得不敢睜開眼,視覺阻閉,觸覺便會愈發靈敏。他聞到黎粟身上清雅的香味,越來越急的呼吸灑在皮膚上,激起一陣顫慄。
……
傍晚。
落日的餘輝鋪滿整個地面,潔淨的玻璃光彩熠熠,凌亂的地毯上殘留幾團紙巾。
浴室內,水蒸氣漂浮在半空,溫熱的水流舒張了身體每一處毛孔,四肢百骸猶如廢墟重建,一掃先前的痠痛麻木。
“這裡痛不痛?”黎粟圈抱著蔣穗,不停地啄著蔣穗後頸的皮膚,就著水流,輕柔地替蔣穗按摩腰部和四肢。
“不痛。”蔣穗累得夠嗆,現在只想窩在黎粟懷裡好好睡一覺。
“怎麼閉上眼睛了?先別睡,等頭髮吹乾再睡。”黎粟停了動作,仔細替蔣穗清理著,“今晚我們在家裡休息,明天我帶你去看咱爸。”
蔣穗意識迷迷糊糊的,也沒聽清黎粟嘴裡的稱呼,淨是點頭應下。
黎粟樂意伺候蔣穗,手上動作加快,放幹浴缸裡的水後,找了毛巾替蔣穗擦乾,隨後用浴巾裹著,抱著進臥室。
柔軟有彈性的大床上,蔣穗眼皮惺忪,趴在床沿,盯著正在找吹風機的黎粟。
等黎粟找到了,坐在床邊,把蔣穗圈在懷裡,調檔為溫熱風,細緻地吹乾每一根髮絲。
“屁股疼不?”吹乾了頭髮,黎粟順手捏了那塊軟韌的肉,笑意盈盈。
“辣辣的。”蔣穗如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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