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動作一致,蛋糕光碟後,又輕輕捧起面前的湯。溫溫熱熱的菠菜濃湯綿密順滑,菠菜汁和奶油、麵粉充分融合,只剩下濃濃的奶香,完全沒有菠菜的青味。
美味的湯盛在精緻的碗裡,禾穗又喝了一口,奶香仍在舌尖停留,回味時有菠菜淡淡的清甜,杏仁片和烘烤過的堅果味,讓整碗湯的香氣更加飽滿。
沒等禾穗開口,福笙已經好喝得要跳起來,但為了配合此情此景的優雅氛圍,她趕緊收好了動作,像個貴族小姐那般輕聲細氣地說:“勤惠女士,您說要做菠菜湯的時候,我本來是抗拒的,”她拿起手帕紙擦了擦嘴角,“我想如此難吃的菜,怎麼做都不會好吃吧,誰知道竟然如此美味,簡直重新整理了我對菠菜的認知,看來任何食材都可以做成美食啊!”
“這湯確實不錯,”優子笑眯眯地也誇勤惠:“我們跟著你享福啦!”
“哎呦,都是大家一起做的嘛。”蘇勤惠眼角掛著幸福的笑。
禾穗捧著湯,嘴巴糊了圈奶漬:“勤惠兒,你怎麼又漂亮又會做飯啊,你太厲害啦!”
“哪有,”勤惠都被誇得耳根發熱:“這幾十年我也沒幹其他的事兒,就在家琢磨著怎麼吃啦,家裡的大寶和我兒子一樣,從小嘴巴就挑,不愛吃蔬菜,我就得整天換著法的,讓他們吃好喝好,可能就這麼鍛煉出來了!”
“非也非也,做飯也是得有天賦的!”福笙說:“我有個演員朋友,說他外婆努力做了一輩子菜,還是特別難吃,我起初還不信,心想能有多難吃,有回在劇組,他外婆來看他,給我們都帶了盒飯,我嚐了嚐,發現他說的是真的。”
禾穗:“我也喜歡研究怎麼吃,有道辣椒炒肉,做了這麼久,味道還是沒什麼突飛猛進。”
話題在音樂聲中不斷開啟,《夢幻曲》播完,又播放起德彪西的《亞麻色頭髮的少女》,這首有些田園風格的曲調,適合配柑橘類的水果茶和甜甜的小曲奇。
大家沏好了茶,擺好零食桌,從餐桌移步到沙發旁的小几,落座後,話題繼續,一會兒福笙眉飛色舞地說:“我先前為了拍某部戲,特意找專業大廚培訓過,苦練了三個月,就學會了個蝦仁滑蛋,其他該不行還是不行!”
一會兒優子嘿了聲,“我做飯六十幾年了,也就混箇中等水平。”
禾穗拍了下小桌:“還得是咱勤惠兒天分高,簡簡單單的食材到她那裡,三兩下就成了大餐,比外頭餐館做的還好吃呢!”
蘇勤惠邊喝柑橘茶,邊看這三個活寶曲苑雜壇,跟說書唱戲似的,後面都把她逗笑了。
她們見勤惠笑了,便也跟著笑了。
***
“吃完飯我們做點什麼呢?”收拾完碗碟,福笙起了玩心:“咱們好多天沒一起做集體活動啦。”
“來抽籤吧!”勤惠拿了快樂盲盒出來。
輪到優子來抽,她很快摸出來一張:“啊,今天是家庭大掃除日哦!”
優子笑眯眯地晃著紙條。
禾穗拿過來一看,分明是優子的筆跡,紙條上寫著:“全家一起大掃除!”
她眯了眯眼:“優子阿奶,大掃除怎麼也算快樂的事啊!”
福笙也湊過來:“是不是您想我們打掃衛生,剛剛放進去的呀?”
“哪裡不算咯,”優子把工具分給大家:“大掃除啊,就得全家人一起做,大家都動手,把屋子收拾乾淨,才會更加珍惜勞動的成果,家也更不容易亂,當然是件快樂的事情嘛!”
“行行行,”福笙把掃把抗肩上:“那阿奶,我負責哪片?”
“不著急,打掃前,我們先來把沒用的東西清出去。”
房間一間一間來,從上往下,她們先去了二樓福笙住的那間。福笙站在門口看了眼自己的臥室,很有底氣地說:“我好像沒什麼要丟的。”
“雖然不是整整齊齊,”勤惠阿姨環顧了一圈,溫柔地點評:“但亂中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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