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啥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發生,也不需要符合常理,張記者創作欲徹底上線,每回輪到他,都能引得眾人笑個不停。
夏夜的蟲鳴像潮水,退下去,又湧上來。
禾穗陪大家玩了會兒遊戲,又幫椿謠阿奶和祝眠生收拾完院子,才一個人坐到後院的竹椅上看星星。
她登入了許久沒上的微博賬號,點開新的評論,慢慢往下翻。
月光很好,清清亮亮地鋪在院中,遠處稻田,傳來青蛙的叫聲,此起彼伏。
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禾穗回頭,見祝眠生提著什麼走過來。他似乎剛衝完涼,換回簡單的黑色上衣,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洗髮水清香。
“阿奶煮的銀耳湯,”他把小瓷盅放在她膝前小几上,掌心在盅壁拭了拭,確認不燙,才把東西遞給她,“讓我給你留的。”
“謝謝。”
祝眠生在她旁邊的另一把竹椅坐下,兩人就這樣並排坐著,聽著蟲鳴蛙聲,禾穗捧著裝銀耳的小盅,舀了一勺,安安靜靜喝著。
“剛剛玩得怎麼樣?”祝眠生低聲問。
“挺好的,”禾穗想起剛才的遊戲,忍不住笑:“張記者講了他的夢中夢,有點盜夢空間的意思,不過電影裡要遭遇危險讓自己醒過來,他的夢是被老婆發現偷藏零花錢給嚇醒的。”禾穗搖搖腦袋,“他說,是異曲同工。”
祝眠生的笑聲近在耳邊,他的聲音低沉,混著氣音,禾穗沒來由地耳根酥了一下。
“那你呢?有沒有過類似的夢?”
他看她。
“類似的啊,”禾穗咬唇思考了幾秒,回答地很認真:“沒有耶。”
說完,她眨眨眼:“因為我還沒有老婆。”
祝眠生稍稍愣住。
外人看禾穗,總覺得她安靜,話少,性格內向,可熟了之後,你才會發現,她很會一本正經的搞笑,笑起來明媚得不行。
於是,他也認真的思考了幾秒,像是才發現:“這麼說,我好像也沒有。”
禾穗哈哈笑了,兩隻眼彎成可愛的月牙,她躺下去看星空,“所以,如果真進入盜夢空間,我們可能得找點新的‘刺激源。’”
“那直接找家理髮店好了。”祝眠生也躺了下去。
“為什麼是理髮店?”
“進去跟託尼說,稍微修短點,直到十分鐘後看見鏡子裡的自己。”
兩人都笑了。
“其實‘微恐’的夢,我還真做過好幾次。”禾穗望著星星,身體不知不覺放鬆下來。
“是嗎?”
“嗯,有時候,我會夢見坐在電腦前,鍵盤敲得噼裡啪啦響,可螢幕上一個字也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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