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刺耳的耳鳴聲，混雜著他沉重的心跳聲，恍若世界顛倒。
好一會，他才回過神來，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滾入喉腔，卻平復不了悶得發慌的心臟律動。
他開啟手機，又看了一遍委託律師發來的內容。
【有機會做無罪辯護，可以往正當防衛上靠。】
江言目光幽沉的盯著這句話，看了好一會才退出頁面，再次搜尋了一遍關於正當防衛的要點。
直到凌晨五點才堪堪睡去。
……
二十日後，看守所外，晴天萬里無雲。
今天是牧桉取保候審的日子，牧家人辦好手續之後終於見到了人。
“牧桉”神色稍顯疲憊，見到人群中的江言，眼睛一亮，和父母寒暄之後，立馬來到了江言面前。
“你是來看我的嗎？你不怪我？”牧桉眼睛裡滿是期許。
然而，從昨夜入睡前期待到這一刻江言，看著面前的人，卻感到了一陣無來由的恐慌。
他的視線從牧桉的眼睛，掃到嘴唇、耳朵、脖子。
心臟如同被什麼扼住了一般，悶得發慌。
他驚恐的後退了半步，牧桉不解的歪了歪頭，聲音帶著委屈，“你可不可以別生氣，我……”
“你是誰？”江言驚恐的指著牧桉。
他的心跳跳得越發沉重，震得他耳鳴嗡嗡作響，江言目光慌亂的掃視了一圈周圍，對上了一圈錯愕的目光。
他顫著手扯住了一旁的帽子叔叔。
“他是誰？牧桉呢？為什麼出來的不是他？”
帽子叔叔蹙緊了眉頭，拿出核對資訊，比對之後，再次宣告，“這個人就是牧桉沒錯。”
“是啊，江先生，你是不是眼花了？”牧桉的姐姐將牧桉牽在身後，一臉防備的看著江言。
“牧桉。”牧桉的哥哥也喊了一聲牧桉的名字，牧桉回頭看他，兩人對視過後，男人也點了點頭，“是牧桉啊。”
牧桉憂心的蹙起眉，上前要靠近江言，“我是牧桉啊，江言，你怎麼了？”
江言嚇得連連後退，面前的人明明長著和桉桉一樣的臉，可是為什麼，他心裡卻沒由來的發慌呢？
就像看到了一個人皮機器人一般，“牧桉”眼睛的每一次轉動，都讓他心臟發慌。
“你不是！”江言猛地推開還繼續靠近自己的牧桉，他慌亂的抓緊一旁的帽子叔叔，“你們不要開玩笑了！牧桉呢？他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
“冷靜！先生你冷靜！”好幾名工作人員瞬間上前控制住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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